周寒星靠在空间超市的货架边,难得地愣了一下。
她本来只是想换点钱。
现在她把人家老窝端了。
算了。
她退出空间,把帽檐压低,往医院的方向走去。
时间已经接近晚上九点。京市的冬夜,街上行人寥寥,只有偶尔驶过的公交车和骑著自行车匆匆赶路的夜归人。
周寒星抄近路,走进一条没有路灯的小巷。
这条巷子她白天走过,很僻静,但很安全。巷口连著一条大路,巷子尽头就是医院后门。
她走得很轻,脚步几乎无声。
走到巷子中段时,她突然停住了。
风里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
很轻,很急促,像是刀刃相交。
周寒星没有犹豫,立刻侧身贴墙,把自己隱入一扇门洞的阴影里。
声音从巷子深处传来。
她探出头,借著远处路灯透进来的微光,看清了前方的景象。
四个人影围成一个半圆,正在围攻一个人。
被围的那人穿著深色便装,身形高大,动作很快,但明显已经受伤了。他的左臂垂著,只能用右手格挡,脚步也有些踉蹌。
围攻的四个人都拿著短刀,攻势凌厉,招招致命。
周寒星本打算离开。
这不关她的事。她不认识这些人,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打起来,也不知道谁对谁错。
她只是一个来京市陪姥爷治腿的乡下丫头。
她应该转身,原路返回,从另一条路回医院。
但她没有动。
因为她看见了那个当兵的人胸口和手臂上的血。
那不是刀伤。
那是枪伤。
而且是贯穿伤,从出血量和位置看,至少挨了两枪。
一个挨了两枪、胳膊还受了伤的人,被四个拿刀的围攻,撑不了多久。
周寒星见过太多这种场面。
在另一个时空,另一个世界,她无数次站在这样的夜色里,面对这样的生死一线。
她知道什么该管,什么不该管。
这次,不该管。
可她还是在动手之前,从空间里取出了那根一米长的黑色伸缩铁棍。
然后她蒙上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