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陈寿偏是不挪脚。
梁梦龙无奈,只好当著在场的户科给事们,开口道:“当默,昨日贵府乔迁,我虽未曾去,却也遣家人登门祝贺。知晓你与部堂有些许嫌隙,不过这都无伤大雅。”
陈寿嗯哼了一声。
未置可否。
梁梦龙又说:“这几年辽东灾患,幸有当默出言,方得缓解灾情。只是如今辽东虽有见安,可海內之地却仍是艰难,犹如河南、山东,受黄河侵袭,各地渐有百姓聚眾闹事,暗流涌动。梁某不才,已经上了一道奏疏,奏请出京,巡抚河南、山东等地,欲效当默,安抚百姓。”
户科直房里。
响起一阵嘈杂。
眾人目光暖昧的看向梁梦龙这位吏科都给事中。
陈寿却是面上露出一抹笑意。
他看著眼前与自己说这些的梁梦龙。
不成想。
这位眼看著自己和杨博起了衝突和爭执。
竟然想要一走了之。
离开北京城,躲得远远的。
是怕血溅到他身上去?
大抵是有些意图被看穿。
梁梦龙面有微红道:“朝堂之上,袞袞诸公,又有当默此等大才。梁某才拙,如今思来想去,倒不如去地方上走动一番,亲眼看看地方上的百姓们,现今的日子都是怎样。待日后回京,也好为当默多送来一份详解见闻。”
陈寿点了点头:“乾吉兄的奏疏,已经送到御前了?”
梁梦龙立马应是。
陈寿嗯了声:“稍晚些,我会去御前坐值。”
虽然没有多说什么。
但梁梦龙想要的,自己算是答应了。
无非就是在皇帝看到奏疏的时候,附和那么几句,好成全了他能离开京城这个是非之地。
见陈寿终於应下。
梁梦龙面上一喜,轻步上前,目光扫向屋內的户科给事们,凑到陈寿身边,低声道:“当默虽与部堂如今有些嫌隙,但梁某始终觉得,为国效力者,皆为志同道合之辈。只是处身不同,或有爭议。然梁某对当默,並无异议。”
这就是出身和站位不同。
但不妨碍他梁梦龙欣赏陈寿,也不会对他做什么。
陈寿默默的点了点头,目送对方离去。
等到屋中只剩下户科的人。
陈寿目光扫视一圈。
“诸位。”
户科眾人纷纷起身。
“科长。”
陈寿点头道:“我户科苏给事已去辽东,出任专督辽东屯政一职,诸位接下来好生审阅辽东屯政田地奏疏,万不可让我户科出去的人,办砸了差事。”
这是户科的集体荣誉。
眾人纷纷应是,面色激奋。
陈寿又说:“另有宣大三边等处,过往军屯、商屯、民屯,如今积繁芜,难以梳理。然而虽难釐清,但为国效力,为解九边沉疴,还望诸位能多多效事,近日將各边三屯之数清算出来。”
既然已经和杨博生了衝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