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寿点了点头。
老丈人说的没错。
所有人都收五成租子,只他一家收三成租子。
这就是招恨的事情。
独你陈家是好人,是善人?
我们都是恶人?
陈寿都能想到,等今日京中勛贵人家,送给自己的那卢沟河南岸一千三百亩地,自家只收三成租子的消息传开。
恐怕就连今日送地的那些国公家里头。
都得要骂自己几句。
陈寿笑了笑:“若只因为不愿招恨,陈家便也收五成租子。我又岂是当初那个,敢在御前直言进諫的人了?”
“你————”
陆炳见说不通,有些气恼的站起身。
瞪眼看了陈寿好一阵子。
最后拂袖离去。
再没丟下一句话。
陆绎看著亲爹拂袖含怒离去,张著嘴欲言又止,最后衝著外头喊了一声爹,便赶忙追赶出去。
陈寿只是默默起身。
看著家中僕役,正在洒扫院子。
默默的走出屋子。
到了外头。
原先已经衝出去的陆绎,不想又折返回来。
“岳丈有话让你带给我?”
陈寿麵含笑意的问了一句。
陆绎点了点头,有些不解的看向这位大妹夫:“我爹说了,陆家往后也只收三成租子。”
丟下这句话后。
陆绎摇了摇头,轻嘆一声,从陈寿麵前离去。
听到这话。
陈寿不禁又是一笑。
他侧目看向一旁的管事。
“林叔。”
林管事躬身上前:“侍读。”
陈寿眼神中带著一抹算计:“趁著消息还没传出去,將今日家里收到的现银,都拿去卢沟河南边,將咱们家地旁边的地,也都买下来。”
林管事愣了一下,这才点了点头:“小的明白了。”
这位在陆家干了一辈子的老管事,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新老爷是个大善人啊。
陈寿倒是没有太多感触。
有多大能力,就做多大的事。
原先自己身无分文,微末小官,什么事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