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说道:“嘉靖二十五年,三边总制曾铣曾上疏请收河套,先奏六万骑兵復套之事,而后改奏逐套虏阵图。”
“依其所计,乃是要动用步军七万两千人,分为二十四营,每一营配备二百辆霹虏车以及八十辆毒火炮车。战车则装备霹雳炮、连珠炮、手把统、火箭、盏口將军炮等火器。”
“但是如此以来,所用兵马数以七万不说。二十四营,每营皆要近三百辆战车,全军便要近七千辆战车。”
“想要集齐如此数量的战车,朝廷必然要耗费无数钱粮,也正是因此,当初此时並未成行。”
陈寿含笑。
復套计划的失败,其实除了朝廷需要前期投入巨大的財力之外。
更重要的,其实是朝中的爭斗导致的。
就如俞大猷说的,嘉靖二十五年提出要復套的曾铣。
他的法子好不好?
当然是好的。
可最后他怎么样了?
因为被捲入到了严嵩和夏言的爭斗之中。
曾铣在嘉靖二十七年被处以斩刑,全家流放。
復套的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所以俞將军的战车之法,所用战车是要被曾铣所提的要少很多?”
陈寿问了一句。
心中已经大致清楚俞大猷的想法。
俞大猷点头道:“確如侍读所言,如今朝廷艰难,国库空虚,虽有侍读在朝,直言进諫,朝廷也填补了些许亏空。可若是大肆打造战车,恐怕朝廷当下也没有可用的钱粮。”
钱。
是大明朝当下最让人头疼的事情。
朝中很多人都有好的法子治国,军中也有很多如俞大猷这样的人,有好法子打胜仗。
可问题就是没钱。
没钱,再好的法子也用不了。
俞大猷急需说道:“因此依我之见,战车只可为御敌之法,非是杀敌之法。一营兵马,或为三千,或有五千。而营中战车,放置诸如霹雳炮、连珠炮、手把统、火箭、盏口將军炮等,有百辆大抵便可一用。”
“我军出关,与贼寇交战。这百辆战车便可在阵前连成一线,成为一道阻拦敌军的坚墙。”
“或者以百辆战车合围四方,中间配合枪兵、火统兵等,填补豁口,如此也可固守一方。”
说罢。
俞大猷抬头看向陈寿。
虽说这一趟亭中议论,双方都聊的很轻鬆。
但自己说的这些,到底能不能让对方採纳。
然后由对方直达天听,自己被皇帝重用,还是两可之间。
陈寿这时候却是站起了身。
在他眼里,此刻的俞大猷就是自己所求的那个千军易得,一將难求的良將。
陈寿举臂拱手。
“俞將军智勇双全。”
“战车之法,兵车营设想,陈某以为大有可行!”
“若將军不弃。”
“容某上奏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