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嘉靖嘴里脱口而出。
陈寿一愣。
“臣为户科言官,奉諭御前处置辽东事宜,因此不敢有一日懈怠,此不过臣之本分而已。”
他一如既往,谨慎谦卑的回了一句。
嘉靖却是面上笑意更浓:“权知一地事宜,能知本朝之事者已是少有。能知前朝旧政,而后晓本朝事宜者,更是少之又少。如你这般,权知辽东事宜,而概述太祖之仁政者——
”
说著话。
嘉靖目光意味深长的看向陈寿。
“纵观今日朝堂之上,便是严嵩、徐阶等人亦皆不如你。”
这话的分量就极重了。
陈寿心中生出一丝猜想。
而吕芳、黄锦却是面露诧异。
皇帝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有深意的。
现如今,皇帝亲口说出,陈寿胜过严嵩、徐阶等人,更是用意深远。
要知道。
不论是严嵩还是徐阶,那都是內阁辅臣,一位是首辅,另一位是次辅。
二人更是代表著如今朝堂之上的两股政治力量。
可陈寿呢?
说破天,也不过是正六品的翰林院侍读而已。
即便是身兼数职,也还是穿著一身青袍。
可皇帝將他和严嵩、徐阶二人放在一起比较评论,且还说后面两人不如他。
这已经是在一定意义上。
將陈寿看做是严嵩、徐阶一样的臣子了。
不论是身份还是地位,亦或是重要性上。
至少在皇帝这里。
今天这番话说出口之后。
严党和清流之外。
这个陈庐州,才算是真正的独立一方了。
嘉靖一句深意,而后笑了笑:“朕倒是感慨多了些,你且继续说下去。”
陈寿这才暗暗鬆了一口气。
自己现在还真不想鹤立鸡群,將自己真正放在和严嵩、徐阶等人並论的位置。
从年初开始,自己虽然是和严党、清流爭斗不休,但也始终是將自己放在皇帝之下的臣党身份去出发的。
真要是让自己自成一体去和严党、清流斗。
为时尚早。
不过好在嘉靖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说下去。
陈寿立马开口道:“圣明无过於陛下。”
“自太祖之后,成祖、仁宣三朝多有更制,然激励屯田开垦,却为本章。”
“至景泰时,时有学士进言,边外田地极广,先因在京功臣等,將附近各城堡膏腴之產,占作庄田,其余闻田,又为镇守总兵参將等占为已业,以致军士无田可耕。夫且耕且守,如汉赵充国、诸葛亮、晋羊祜,皆有明效。
“至此,边屯之弊遂有朝议而公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