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东南还在做这件事情,那么他只要不犯大逆之事,就不会被皇帝丟弃,就会一直恩宠如旧!”
严世蕃却是撇撇嘴:“您老说的这个,我早就看出来了。”
严嵩依旧是面色不悦:“看出来然后呢?你看出来,他后面做的事情了吗?”
“他为什么要王正国南下浙江,彻查新安江大堤溃决的事情?你真以为他是为了和我严家作对?”
“他从一开始让王正国去浙江,就不是为了对付我。他就是奔著將你收的郑泌昌、何茂才这两个蠢货拉下马。”
严世蕃眼神一闪:“他能如您老说的这样?”
不是为了对付严家。
就只是为了將郑泌昌、何茂才两人拉下马?
这说出去谁信啊。
严嵩低哼道:“陈庐州是有脑子的,至少比你有脑子。他知道,只要皇上还需要我做事,就不可能扳倒老夫。所以扳倒郑泌昌、何茂才,让浙江那边没了掣肘,他就能放心浙江种桑织绸的事情接下来不出错。”
“你当我为何会在陛下面前,多此一举的,保举王正国原地就任浙江巡按?”
“你当我想要让鄢懋卿去两淮巡盐,需要如此大费周章?”
“你爹我是要他陈庐州记下这次的人情。”
“他想要在浙江办成了事,你爹我就保他能做成这件事!”
“浙江的事情,他做成了。苏松两府的事情,那是徐阶他们的地盘,陈庐州也知道你爹我在那边说不上话。”
“若是接下来苏松出了事,他陈庐州会觉得是谁在对付他?是你爹我?还是对面的徐阶?陈庐州的脑子比你聪明多了!他到时候会怎么选?”
“是同我一起对付徐阶他们,还是伙同徐阶他们扳倒你爹我?”
要不是亲儿子。
严嵩当真是不愿意说这么多废话。
若是陈寿在这里的话,自己也確实不用解释这么多。
严世蕃这会儿倒是没有察觉出来,他亲老子心里的想法。
但这些话,却也点醒了他。
严世蕃眼前一亮:“所以徐阶安排张居正去南直隶,您老当时就没有阻拦。就是等著张居正按照徐阶的授意,坏了陈寿在苏松两府改棉为桑的差事?”
“徐阶没你这么蠢!”
严嵩有些无奈的看向儿子:“改棉为桑的事情不会出乱子,张居正在南直隶,也只会盯著改棉为桑,按照朝廷和陈寿的意思,只改定下来的二十五万亩。”
严世蕃这下就不明白了:“那徐阶让张居正去南直隶,能做什么?总不能真的就纠察学风吧?”
严嵩轻嘆一声:“种桑织绸,这桑种出来了,餵饱了蚕,却还是要繅丝、织造的。苏松两府要有一万多张织机,要招三万织工。这里头的文章大了,这里面能做的事情也同样的多。”
生子当如陈庐州啊!
严嵩心中又是一嘆。
若陈庐州在自己面前,都不会问这样的问题。
而严世蕃却又问道:“那辽东呢?”
“他在辽东做的事情,可比东南更多,所图必然也更大,您老也无动於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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