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世蕃亦是在这个时候开口附和道:“启奏陛下,臣等估算,此次若是巡盐,年底前便可完事,而所用之人得力,此番巡盐朝廷可得数百万两现金以供国用。”
有著陈寿环伺在侧。
如今的严世蕃说话也保守谨慎了一些。
数百万两。
可以是一百万两,也可以是二百万两。
总之是不能给陈寿再抓住什么把柄,坏了好不容易又想到的差事。
陈寿呢?
此刻他並没有开口,只是琢磨著严家父子这一次的提议,其中自己可以抓住多少机会。
想了片刻。
陈寿抬头看向上方。
只见嘉靖明显是露出了几分意动。
陈寿心中默默一嘆。
至少从皇帝的角度去看,巡盐好啊!
朝廷只要派了人下去巡盐,不给百姓增加税赋,是从盐司贪官污吏和盐商手中,就能得到朝廷现在急需的银子。
如何做不得?
徐阶却已经是心神警惕起来。
他听著严嵩方才的话,分明是將巡盐的主意打在了两淮盐场上头。
虽然说大明朝不只是两淮盐场。
还有河东、长芦、浙东等处盐场。
但唯有两淮盐场,占据著朝廷盐政过半的產出和利益。
可若是让严党的人去两淮巡盐,动两淮盐场?
徐阶悄然无声的开口:“严阁老,这个时候派人巡盐,是不是有可能会让那些盐商们心生怨懟。”
虽说两淮盐场在江北。
可也同属於南直隶。
这一江之隔,能隔开两地,却隔不开南北两岸的人和利。
严嵩坐在凳子上,弓著腰低著头,慢吞吞的回头看向徐阶。
只是转头之际。
面无表情的严嵩,如是鹰视狼顾一般,眼神藏锋。
却也只是瞬息之间。
严嵩脸上露出一抹笑意,那股子的恨意荡然无存,消失的无影无踪。
“徐阁老多虑了。”
“歷来国库亏空,要么打百姓的主意,要么打商人的主意。”
“如今我大明百姓本就贫苦,朝廷不能加以安抚,安能食利於百姓?”
“既然不能食利百姓,则自然只能打这些富可敌国的商贾之流的主意。”
徐阶心中一颤。
光听严嵩这话,就知道对方明显是已经打定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