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是……”老人问。
“橘。”我爱罗说,“我的朋友。”
橘走上前,把花递过去。“三浦先生,您好。这是我自己种的花,您收下。”老人接过花,低头看着那束白色的沙漠百合,手指有些发抖。“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不知道是说花好,还是说人好,还是说别的什么。
三个人走进屋里。屋子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老照片,照片里是一群年轻的忍者,穿着砂隐的旧式军装。我爱罗站在那张照片前,看了很久。
“这是您年轻时候?”他指着照片里站在最边上的一个人。
老人点头。“那时候刚入伍,什么都不懂。”他看着照片,眼里有一种遥远的光。
“那次任务,您还记得吗?”我爱罗问。
老人的手在膝盖上握了一下。“记得。怎么不记得。一辈子都记得。”他看着我爱罗,那个当年的孩子,现在已经长成了比他高出许多的男人。“那时候您还小,才这么高。”他比划了一下,到我爱罗胸口的位置,“被敌人围住了,我们一个小队去救您。结果我们也中了埋伏。是您用沙子在前面挡着,我们才退出来的。后来您倒下了,我把您背回来。那一路走了很久,您在我背上,一直没有醒。我以为您活不成了,但您醒了。您说的第一句话,是‘谢谢’。”
橘在旁边听着,手指攥着裙角。她看着我爱罗,他站在那里背对着她,看不清表情,但他垂在身侧的手,手指微微弯曲,像是在握什么。
“三浦先生。”我爱罗转过身,“您后来为什么离开部队?”
老人沉默了一下。“腿。中了毒,废了。不能再上战场了。”他拍了拍自己的左腿,“现在走路还行,跑不成了。”
我爱罗看着他。“您需要什么帮助吗?”
老人摇头。“不需要。村里每月给我发补贴,够用了。我这把老骨头,不图什么。就是有时候,想找个人说说话。”他看了一眼橘,笑了,“今天有人说话了。”
橘笑了。“三浦先生,您要是不嫌弃,我以后常来看您。我每周六没课,可以来。”
老人的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我还会带花来。”橘看着屋里没有花瓶,找了一个空罐子,把花插进去,加了水,放在窗台上。阳光照在花上,白的花瓣亮得耀眼。
我爱罗看着橘蹲在窗台边插花的样子,她的侧脸很专注,手指很轻,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他看了好一会儿,直到橘站起来转身,他才移开目光。
老人留他们吃饭,我爱罗没有拒绝。老人做的饭很简单,米饭、味噌汤、腌萝卜,还有一碟炒鸡蛋。我爱罗吃得很认真,一碗饭吃得干干净净。
“风影大人,您吃得太少了。”老人说。
“够了。”
“不够。您太瘦了。”老人又给他盛了一碗,我爱罗没有拒绝,又吃完了。
橘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了。
回去的路上,夕阳已经西沉了。沙漠被染成金红色,远处的沙丘像波浪一样起伏。马车咕噜咕噜地往前开,橘和我爱罗并肩坐着,中间隔了半个拳头的距离。
“风影大人。”橘开口。
“嗯。”
“三浦先生的腿,不能治了吗?”
我爱罗沉默了一下。“砂隐的医疗忍者看过。说神经已经坏死了。”
橘想了想。“您有没有想过请木叶的医疗忍者来?小樱大人不是还在村里吗?她的医疗忍术很厉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