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并非所有人都归家去,有几个年轻的孩子让明月一通话疗,硬是要加入聚义帮,跟着明月做事。
季挽林对此也有些哭笑不得。
果然,秀才只要不遇上兵,凭其舌灿莲花的能力,什么人都可以拿下。
甚至不论男女老少。
简直是顶级魅魔!
受困的几个年轻的孩子,加上府上适龄的少年以及宝淑,就成为了明月的第一批学生。
写满仲夏之事的书页将要翻篇,季挽林跟随他们去农田视察的时候,衣袂翩翩,裙摆荡漾起好看的弧度,李常春跟在她的身后。
十九郎着了一身淡蓝色的锦缎衣袍,袖口内收,高高束着发,迎风而立更显他挺直的脊背,清劲的风骨。
季挽林依旧是一身素色的衣裙,外面穿了一件靛蓝色的大衣,农田的路不好走,她摇摇晃晃的迈着步子,见她身形不稳之时,身后之人便会适时的扶她一把。
待她站稳,便自持的收回手去。
正值夏日,农田遥望去是大片的绿影,宛如翠海掀起一层一层的浪花,近千亩田产种植着占城稻、和适宜的农作物。
聚义手里还有一处果园,在田地绵延的另一处有大批的桑树正郁郁葱葱,正值好时候。
季挽林他们看过了农田便打道回府,一行人的背影逐渐远去。
田里的佃农抬头看了一眼便低下头去,只管将自己脸上的汗擦干,裤腿高高挽起,又继续躬身插秧。
夏风徐徐吹过,热浪在空中滚动,细密的金色丝线扎根地下,向远处蔓延,凡金色光影流转过的土地都像拥有了呼吸一般开始微弱的起伏,顺着土壤的养分和水分,占城麦在高温下晒蔫的叶子隐隐有抬头的迹象。
这片先前在聚义管辖下越发荒芜的田地,重新焕发出了生机,并会在很长一段时日里越发强劲,拥有任何一个时期都无法比拟的好收成。
人间这一动向,又一次重新书写了事先定好的人事进程,那本生死簿在某鬼王的桌案上跳动了几瞬,又安静下来。
相比于之间溢满整个地府的金光,和有些过于活泼的锦鲤小鱼,这点跳动不过是洒洒水。
秦广王翘着脚搭在桌子上,睥了一眼生死簿,没去理会。
时间行进至秋收,农田的收成、怎么说呢?
天高气爽,秋阳晒得千顷稻田金浪翻滚,占城稻穗粒饱满,寻常年景一亩能收二石五斗,今年竟达三石八斗,足足较寻常的收成多了一成有余。
田埂边的桑园也旺,每张蚕箔都比往年多结半两蚕茧,缫出的丝色亮质韧,可以卖个很好的价钱。
坡地种的荞麦,寻常亩产不过六斗,今年也多收了一斗二升。
甚至因为产出高出预期太多,收稻子的人手不够,他们还另从安远找了不少人手。
在这个时代,地主和佃农的关系非常紧张,或者说非常控制。
“佃户见田主,拱侍如承官府”
甚至于,地主和佃农产生了争端,将人打死也只需赔付烧埋银简单了事。
在这般情形之下,农民的生存条件堪忧,再加上收成不好,分到他们手里的银两不多,难有喘息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