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说,老铁木匠就在南方,她也没有提,李常春的宿命在南方。
雪中太冷,北方无路可走。
南方还暖和些。
李常春闻言,握紧了她的手,又哈了一口气,不假思索的应道:“听挽娘的,我们向南走。”
飘雪千里路,一夜入春来。
这是季挽林梦里才会出现的场景,现实却是走不完的路,看不到头的徒步。
常春挽林二人依旧背着离开小渔村时带走的包袱,书信和银两揣在怀里,为了护身李常春带了刀和一柄短剑,巨弓太大,不适合长途跋涉,恐招惹旁人的打量,惹来杀身之祸。
他们一路南行,将霜雪落在身后。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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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重复了,修改了一下所以字数极其的少。
目前在榜单无法大改,等下了榜就把这章的内容和其他章节并在一起。
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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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比北方乱的早些,秩序和规则都被野路子敲碎了,尊卑被重新定义,谁有拳头,谁的拳头硬,谁是大老爷。
越往南行,路上的盗匪越多。
且都是真枪实战的来,棍子是真的往人身上试,刀枪也是真是不长眼睛,路有冻死骨,也有不全尸,丢了性命,也失了钱财。
李常春和季挽林一路相伴而行,也没少遇到乱子,他们看着年轻,衣服行囊的齐全,极易被贼人盯上,前来试量的都被李常春打了回去,一次两次的磨得少年心性越发的冷漠,下手的动作也越发干脆凌厉起来。
那柄未开刃的刀剑,被第一抹血擦亮了。
断壁残垣,淹没在尘土之下,细小的灰尘,空气中的蜉蝣都卷着一股血腥气。
唯一好些的,便是南方确实要比北方暖一些,二人过了南北交界的地带,雪气便摆脱在身后了,一路远行,盘缠早已吃空,饥寒交迫。
难民堵在街道口,呻吟着,面目枯瘦,季挽林哪怕一路上见多了这样的场景,但是十人相争的画面依旧刺着她的双眼,隐隐痛锤着她的胃,季挽林伸手拽了拽李常春的袖子,往他身后躲了躲。
那个脸上都是乌青的妇人又闯进了季挽林的心里,仿佛站在她的面前。
季挽林感到难堪。
李常春身形高大,足以将小渔娘的身形遮掩住,不动声色的将她往后又掩了掩,少年伸手将她的手腕握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