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年旧物都被拖了出来,院子里飞着灰,李常春正拿着扫帚簸箕收拾着卫生,听到她的声音,他停下动作扭头看向季挽林。
这两年日子不再像往日一样难过,季爷爷的收成足够家里的支出,李常春的收成基本也划进了季家。
他虽是李家人,却俨然是季家的男丁了。
一家有两个人捕鱼,生活条件飞快的好了起来。
按理说,吃的补上了,人也会越来越健康。但是小渔娘她却只见个子长,浑身的肉是怎么也补不上来,依旧看起来小小的一个。
小人儿一样坐在凳子上,还一晃一晃的,发髻也跟着她的身影一摆一摆。
李常春不由得失笑,走到小渔娘跟前拉她起来,他的声音带着一股笑意:“去坐那个好的,坏了就别晃它了,统共是要扔掉的。”
季挽林顺着他的力起身,转了个圈又从他身后绕回来坐下,颇有几分耍赖的架势:“就、不、起。”
说罢,眉眼弯弯、满面笑意,让对着她的人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可惜,站在她面前的是最熟悉她的人,李常春不和她的赖皮话计较,直接弯下身子,伸手搂过小渔娘的腰,稍一使劲就将她提溜起来放到另一个凳子上。
两人挨得很近,季挽林的小脸蹭在他的肩膀上,有些痒,李常春把她放下,伸手拍了拍她的头。
小渔娘的耳朵尖早就红了,虽然勾的她脸红的事,李常春总是顺手就做了,但她一对上少年含笑的眸子,便只有缴械投降的份儿。
哎哟,她暗骂自己肤浅,揉揉耳朵老老实实的坐在座位上。
吃过饭,李常春被季爷爷喊去收拾鱼货,季挽林动身去市集买凳子。
本来是二人同去,可明天大船第一日出海,总是收拾的稳妥了才放心,他顺路送她到巷子口,刚想说什么,便看着小渔娘冲他摆摆手转头就走。
李常春有几分无奈的笑出声,大步上前拉住小渔娘的手腕,他说道:“你等等我,我收拾完就去找你。”
小渔娘连连应声,应完就要走,她可好久没逛街了,好不容易得了空,心急的很。
见她心思都跑到十万八千里之外了,李常春只得放她去逛,自己目送着她走出视线,这才往码头走去。
神秘“木匠”
小渔村的市集从清晨开到宵禁,若没有官吏前来侵扰,大多时候都是很热闹的。
且因为北方民风本就好客,家家户户住的近,来往密切,关系都很娴熟,可以说市集里来一个陌生人就像鱼货里混进一根腊肠一样显眼。
季挽林刚到市集逛了几个铺子,就听见有人在说着什么“木匠”,她支起耳朵听了听,越听越入迷。
市集近日来了个奇怪的人,一个木匠。
那人身长八尺,留着络腮胡,穿着一身粗布黑衣。他去了市集,只管找一处地方坐下,也不吆喝,也不摆商品,每次手头都做一个木工活儿,神情专注。
但这里是渔村,市集大多是做水产品交易的,乍一下来了个木匠,有些扎眼,再加上他面孔陌生,大伙儿的好奇便盖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