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军交锋快如闪电,乌泱泱的汇到了一起,城门之上战旗在风中飘摇,鼓声如雷。
地上是密密麻麻的人头,天上是黑沉沉的阴云,没有鸟群飞过。
王又山见到李常春,只觉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他握紧了手中的武器,毫不犹豫的接住了李常春一剑。
终于见到了!
若不是时辰不对,他不可分神,此时的王又山真是恨不得仰天长啸,让所有人听见他的心声。
好你个李常春,我可终于等到你了。
代表着两军最高武力值的两位领军人物,就这样毫无顾忌,心无旁骛的展开了对抗。
二人一人一马,战马嘶鸣不断,人身稳如泰山,披风猎猎作响,王又山的邪笑声经久不散。
与张不语不同,他王又山有战是真上啊,他可不管缩头顾脑那一套。
王又山信奉的就是刀尖上舔血得真章,刀刀见血,拳拳到肉。
二人是越打越激烈,越打越忘我,王又山的胳膊因一时不察被李常春刺了一剑,见了血,彻底的魇住了王又山。
一连数十剑,直冲着李常春而去。
这般决斗,凡人触之即伤,再加上王又山存了挑衅李常春的念头,故意的往人堆里去,也不论到底是自己的士兵还是李常春的属下,凡是在他身边的,都被他抓来挡剑。
一时之间,沙场上如坟场一般,到处都是尸首山。
李常春沉眉,不接他的挑衅,也不因无辜的战士丧命而束手束脚。
他冷静的像无欲无求的鬼神,毫无人类的情感,也毫无人身软肋。
“你只有这点本事吗?李常春,这可护不住你的美娇娘啊。”
王又山勾着唇,有些吃力的接下了李常春的招式,紧接着他从马上跃起,又躲过了他扫来的一枪。“让我想想,你的那位美娇娘叫什么来着,若是日后成了我的帐中娇……罢了罢了,我再给她起一个!”
猖獗放荡之词就这么由王又山的口中传到了李常春的耳边,那位一向自持无情的大将军,突然——顿住了,像是听到了什么意料之外的话。
就在李常春怔愣之时,王又山出剑,由其肩窝而入,贯穿其身。
王又山的嘴角越来越高的扬起,他因计谋得逞而狂喜着瞪大了双目,额头乃至下巴的皮都被扯了起来一样展开,黝黑的属于莽夫的面容。
他张开嘴,“乘胜追击”的跟了一句话。
下一刻,瞳孔微缩,笑容定格。
一个士兵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他正要唾骂,低头将这大石块踢到一边,就看到——
“啊——主公!!!!!!!!”
王又山的人头,不知道滚到了哪里。
人死如灯灭,属于王又山的曙光彻底消失了。
王军溃败似乎是可以预见的事了,沙场上的士兵接续听闻了这个消息,军心大振,作战更为英勇,而反观王军,因最大的头死了,心也跟着掉了一大半,原本还能和周军碰一碰,这下彻底没了心气。
一方逐渐吞噬向另一方。
待大势已去,那些剩下的士兵便不能算什么兵了,就是一群自请投降的俘虏,这在乱世并不少见,毕竟士兵不过是跟着主子做事,多的是墙头草,今日可以为王又山所用,他日就可以成为周远铦的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