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挽林抬头,几乎要给两位大人行礼作揖了,两军交战的事,事关全军的出兵时间、人马、粮草,还和作战的排兵布阵有关,再延申些许,就是和两军的谈判连横有关了。
这……这,军事她自然不懂,那么,喊她过来的目的是——
中年儒生瞧见了她有几分迷惘的神情,连忙伸出手作下压状,示意她先听自己说,“这是东南寄来的战书,此战只可迎,不可挡。”
季挽林一指抵额,慢慢听着马良交代的信息。
如今大乱,天下英雄豪杰如过江之鲤,称王称霸者多矣,周远铦在向外扩张版图,其他起义军亦然。
地盘就这么大,多家争霸,有交锋很正常。
这东南面位于浔江城的起义军,是张不语的势力,他比周远铦发家要早,早在周远铦还在为刘奇效命的时候,张不语就已经自立为王了。
两军家门对家门,在这封战书之前就屡屡有过摩擦。
“元帅是张不语?”
“错了,王是张不语,自封的成王。”
噢!一切都对上了。
马良和周远铦本陷于局势之内,正在沉思想着对策,就见愁闷的气氛之下,突然亮起了一双眼睛,像是拨云见月一般,让人头脑都跟着清明了一瞬。
那是季挽林的眼睛。
她想,这位成王,她是认识的。
成王败寇成王败寇,她在念书的时候听到这个称号,就飞快的记住了,记得很牢,刚开始马良说起张不语的时候,季挽林还没对上号。
张不语,此人是做私盐生意起家的,正统不允许的事,他们一做就是好几年,后来被打压的厉害,损伤了不少兄弟,也彻底把张不语埋藏于心底的恨意逼了出来。
他反了。
还称了王,正值乱世,起义军太多,可称王的了了,于是朝廷先行镇压自己封王的势力。
当时张不语还没有如今这般强大,他和元军打,并无胜算,唯有一腔孤勇在身,跟随他的人也个个是好胆量的。
打就打!
正当元军将张不语打的全军被围困在一个小城里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这个乱世中的黑马要就此湮灭了,却无人料到最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
朝廷中有人谗言,说元军的元帅有策反之心,昏了头的皇帝信了这个荒谬言论,将军队撤了回去。
张不语就这么活了下来。
季挽林在读书的时候,就被昏君能有多昏头震惊到,事实证明,元的覆灭,绝对非一家之功。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张不语和周远铦交战之时,扭转关卡的最关键应是粮草。
但她记不清是敌军的粮草被切了,还是己方的粮草突然有了供应。
并且……怎么总感觉少了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