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
他下意识的往窗外望去,透过窗棂的玻璃,外面已是深夜之景,庭院的树影无法看清,青砖在月色的映照下闪着细细的光。
原来是这样。
李常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笑了一声。
“笑什么。”
季挽林有些奇怪的探头,不知道李常春自顾自的在做什么。
“我很高兴。”
“挽挽。”
“我真的很高兴。”
胳膊被人推了一下,李常春微微挑眉,低头看向季挽林,只见她有几分莫名其妙的说道:“自己乐什么呢?”
李常春摇了摇头,没有解释。
“要不要托人算一算日期?”他手心握着她莹润的手腕,像在握着那块未雕刻完成的玉一样。
只是,姑娘的手腕到底和玉不一样。
握的松了他难以心安,握的紧了又怕把人捏疼了。
李常春骨节分明的长指轻轻的抚了抚她的肌肤,神情专注像在演算战场上的兵士阵法一般,他的眼睫垂下来,眼底的晦暗悠远的情绪难以探寻。
“什么日期?”季挽林疑惑的出声说道。
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说,李常春也跟着一愣。
他清冷的面若似乎在葳蕤的烛火映照下,明明灭灭,握着季挽林的手失控的紧了一瞬,紧接着他又晃神一般松了力道。
日期是什么?
当然是成婚的日期。
李常春不知道她是忘记了这件事,还是潜意识里,不想要一场大婚。
为什么?
女子不是最在意这个吗?
所向披靡的先锋官有些无措,他或许在心里想到了她不在意这件事,并不是不想要和他成婚。
再加上,二人对外的关系早已是夫妻,无需一场喜事去昭告。
但是……
“挽挽不想、成婚吗?”他喉头一松,到底还是问出去了。
似乎从她应下了二人的关系,他便越发轻易的将心声泄了出去。
季挽林还没有接话,就感到头顶上拢上了一只宽大的手,温热的,让人心安,他将人抱紧了些。
像是不安的在索取什么,又不想出声强求她。
季挽林完全没有想过要办什么婚礼。
后世的婚礼已经在世界大融合的基础上缩减了礼制,新婚夫妻无需像祖先一般拜堂,走繁杂的程序,但即便如此,新婚还是一件令人疲惫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