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的玉露琼浆都溢了出来,流到了桌案上。
因为要赴宴,她难得的穿了一身讲究的衣裳,袖口是阔着的,行动时飘飘欲仙随风摇曳,美则美矣,就是啰嗦了些,铺在桌子上占好大的空。
眼看着酒要淌到她的衣袖上,右边探来一只手,将她的袖子一捏、提了起来,季挽林侧头,差点蹭到那人的下巴。
“有劳先锋官儿。”她笑着逗他。
李常春无奈,没什么表情的扫了她一眼,若是有人看得仔细,就会发现他冷清的眉眼里隐隐含着暖意。
自那晚李常春匆忙闯进夜色开始,他两点一线的居家生活彻底的告一段落,开战之后夜夜宿在军营,两个人能隔一个周见不了面。
直到周远铦攻下安远,李常春才被赦免一般放回了家中。
仔细算算,这场宴席竟是他们这段时日为数不多一同用饭的。
李常春攻克安远有功,又是周远铦亲封的先锋官,在盛宴上少不了被瞩目,他本应坐在周远铦的右边,却不知怎的跑到一个女子的身边坐着。
军中的将领在窃窃私语,似乎对这个新同事的作风感到陌生和诧异,有不少探寻的视线落到了季挽林的身上。
似乎是想要知道她的身份,抑或是想要知道二人的关系。
李常春的本事他们早已知晓,作为跟随刘奇打天下的老将,有不少人都曾目睹过尚翁也就是老铁的风采,这个年轻人,似乎比当时的尚翁还要强势。
这些军中的老油子开始盘算家中的女眷和族群内旁系的美人胚子,是送些知书达理的?还是沉鱼落雁的?
他们的盘算,李常春和季挽林一无所知,此时他们二人正凑在一块说些什么,季挽林面若红润,说话时还带着些许酒气,李常春也喝了不少,但他酒量好,目光依旧清明。
“你快看明月和如岩。”季挽林眼睛亮亮的,她伸手戳了戳李常春的腰。
习武之人腰身敏感,先锋官被戳的一颤,他低头笑了一声,不需看那人的动作,就捏住了她的手。
“别闹。”
“哦。”
季挽林消停了没一会儿,又下意识的拽他的袖子,“你看了吗?”她凑的很近,声音小小的,带着八卦的活泼儿劲。
李常春被她闹的没招了,一边把自己的袖子往她那边送了送,一边懒懒的掀起眼皮往明月那瞧。
哪怕是吃饭的功夫,明月和孙岩如都在聊学生的课业,两个任课老师共同担任着班主任的身份,你一言我一语。
说到分歧处,也顾不上吃东西了,就开始言语交锋。
好生激烈。
季挽林远远看着,不知道在乐什么,“你看出来什么没。”她问李常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