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踩在砖块上,“哒哒哒”,李常春不动声色的敛去了笑意,转眼的功夫,他周身温柔的气质也消失的一干二净。
季挽林还在吃菜,今日的菜好甜,她想喝水冲一冲。
“管、管事的!有人找!”
咳、咳咳!季挽林被这急促的通报声惊了一下,一口未咽下的水呛的她咳嗽了两声。
李常春放下了筷子,压了压眉,起身为她顺气。
“什么人?”他的声音有些重,像是被人打扰而感到不快,清冷的眉眼像结冰了一样刺人。
“那人说自己叫冯常在。”那个来通报的小弟回复道,他跑的急,现在一边回话,一边大喘气。
李管事心情不太好的样子,他暗道糟糕。
季挽林:冯常在?
那很重要了,大概率是周远铦那出事。
估计不是小事,不然不至于快马加鞭的跑到聚义帮这里找人。
她轻轻的挣了一下李常春的手,推了推他示意办正事。
李常春“嗯”了一声,似乎有些不情愿,但事发紧急,若不是军中出事,冯常在也不会来,他心中了然,就要随小弟离开。
这饭是吃不成了,季挽林也跟着起身,想着去看看自己能做什么。
她起身的功夫,李常春已经走出几步远,突然他回身,又往季挽林的跟前走去。
见他回身,季挽林疑惑的抬头,以为李常春有什么事要嘱咐,“怎么了”她问道。
头发被轻轻的碰了碰,李常春手心的温度随着动作被她的头顶感知到,季挽林僵住。
“没事。”
只是突然看到她发间的白粉,下意识的为她扫去罢了。
“何时发现的?”
“夕时。”
“你就不怕是小人构陷,若我是叛徒,为何不将我逐出军营,而是让我领兵攻打安远?不将敌人放到眼皮子底下看着,反将豺狼放虎归山?”
“那是因为主公不知道你是叛徒”
“那何时得知?”
“不必狡辩。”
周远铦一时无言,他和这个忠心耿耿的大将根本说不通,还能怎么说,就说他信任的元帅心中有龌龊?先是令他攻克安远难关,再是以左辅元帅的官职压刘振邦一头,让刘振邦对他心存不满?
他都怕这个将军一语惊人,称这一切脚绊子为“深得信任”的象征。
没法说。
就算说了,刘振邦的事也解释不清楚。他因南州一战而逝世,听起来就很像周远铦刻意除掉对手。
“我不知是谁谗言,让主公以为我背叛军中。”
周远铦试图将矛头转移,引得老铁相信“叛徒”另有其人。
“是主公的意思。”老铁回道。
半晌,他又补了一句,“没有人谗言。”
周远铦依旧是被撂倒在地的姿势,一直被捆着让他眉头紧缩,听到老铁的话让他的头也跟着锁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