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茶好了。”
下人备好了茶,放在了二人身旁的小几上,然后行礼退下。
厅堂内只剩下聚义和周远铦两个人。
一时之间,没有人开口说话,场面安静了下来。
周远铦单枪匹马的来了,也不着急,悠哉游哉的品着茶。
一旁的聚义不知他的来意,却碍于主人的身份,只得先行说些寒暄话,一问一答了几个来回,他见周远铦确实不是来找事的,也就松下了防备。
“请问兄台此次前来拜访,所为何事?”
周远铦笑了,直接挑破了客套话,一语见骨。
“在下久仰聚义帮大名,此次前来,是为贵府指一条明路的。”
明路?什么明路?
聚义在心中疑惑,但面上还在维持稳重的形象,没有贸然询问。
端起茶碗来品了一口,借着喝茶的动作,聚义偷偷打量周远铦的脸,只觉得这人其貌不扬的,看不出什么别的。
周远铦也在偷偷的打量聚义。
确实像个盗匪头子。
他的目光沉了沉,似乎来到聚义帮的所见所闻和他的预期有很大的出入。
就在昨天,周远铦先前派出的下属完成了聚义帮的探查工作,于午时将情报整理上报。
周远铦花了半天的功夫去处理这些信息,几乎一整个晚上都难以入眠。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在外臭名远扬的聚义帮,在安远一带竟然深受百姓的爱戴,随意在街边一打听,听到的基本都是赞美的话。
这可不常见,不看看这什么时期?
于是,他的部下专门乔装前往普通百姓的居民区,去探听信息,问些分粮农作的事。
这一问,就把聚义帮带着百姓开垦荒地,改良农器和修建灌溉水车的事挖了出来,不光如此,还有给佃农分田返利,铺子薄利多销铺贴百姓……
下属拿到情报,都不免有几分恍惚。
这是盗匪吗……这是、这是是活菩萨吧。
周远铦昨日拿到手里的,与其说是情报,不如说是功德簿。
但即便如此,周远铦也并未动容,或许在他的心底也有一些曾被压抑着的不公和悲情,但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无能为力的周小八
只有仁善,是成不了大事的。
他面不改色,又翻过了一页情报。
事实证明,聚义帮可不只有仁善。
无论是与官员的制衡,还是商业的经济运作,聚义帮都是佼佼者。
自元仁十年的某一天开始,聚义帮就仿佛一夜之间金盆洗手,改头换面,对为他们做事的人出手大方,对官员更是毫不吝啬。
如此持续了一年有余,聚义帮的资产不减反增,实力更加的雄厚。
如果领头人依旧,那么背后必有高人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