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挽林低着头,瞧不出神情,她也不看镜子了。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她突然没了精神,连带着李常春跟着一起皱眉。
他一边问,一边要伸手覆上她的额,但还未触碰到,就被季挽林以手挡住了,她钩住了他的小指,将他的动作拉了下来。
李常春突然感到有几分不安,心像自己的小指一样,被她捏在手里,随着跳动,一下一下的惊起他浑身的惊颤痒意。
他几愈要弓下身去,来缓解这股反复的情绪。
但他来不及动作,就见季挽林抬起头,微微后仰对上他的眼睛,她几乎是靠在自己的怀里。
李常春听见她闷声说了一句,“李常春。”
他到底还是弓下身去,将耳朵贴近她的唇舌。
“你帮我打耳洞吧。”
-----------------------
作者有话说:看看下章能不能写到初吻。
吻
:
打耳洞是一件很私人的事情。
在身体发肤受社会道德的看守之时,在耳垂之上叮出一个小洞,会带给双方什么样的触动?
或者说,提出这个诉求的季挽林想要带给李常春什么样的信号?
又或者说,季挽林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吗?
季挽林做学生的时候一直在读书,做古人的时候还是一直在读书。
其实她自己会打趣的说道,做古人的时候明明一直在逃命好吧。
但我们还是要看人脑袋里到底装着些什么,她从小听到大的“寒窗苦读十几载”,是文化社会一代代传递下去的火炬。
她一直站在名为教育的传递带上
无论是她接受还是她接纳,都算得上被动。
人潮涌动,夹着她一同前进的,还有无数个“季挽林”,当然,她们都没她这么有奇遇,一下子跑到了潮流刚喷涌而出的时期,去一饱眼福。
其实不止眼福而已。
所以,她脑袋里到底有什么?
不言而喻了吧。
读书、读书、读书。
小学、中学、大学。
季挽林生于自由恋爱,世界大同的时代,活了元末人均一半的寿命,但见闻不过是一个课堂,到一个课堂,再到一个大一点的课堂。
这倒不是外界压抑,是她自己不开窍。
同期的爱情理想锚五花八门,季挽林的锚由李白抛到李煜再抛到……好像没了,又好像是太杂了不够理想。
总之,她没有情窦初开的经验,完全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