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秋娘不止打了一对,她还备了一份给季挽林。
因为之前听宝淑说,大人是北方来的,打给季挽林的那一份不同于宝淑的不规则牌型,而是方形的牌环。
因为安远一带匠人多擅长南方风采,对北方的饰品并不专长,秋娘为此费了不少心思。
光是耳饰的图纸就打磨了很长一段时间。
匠人出了好几份图样,秋娘左看右看都觉得差点意思,于是到了最后干脆自己迈进画卷堆中去钻研耳饰的图样。
北方时兴的牌环图样多取自文人墨客的书画,尤其偏爱宋朝流传下来的花鸟工笔绘画,风格华丽极具装饰美感。
但秋娘觉得,季挽林并非华丽的鸟雀抑或是灵动的脱兔。
她满腹才情,既有妇人的柔软心肠又有像文人一样的豪情壮志。
若要比拟鸟雀,那唯有振翅高翔的雌鹰可堪用。
若要比拟植被生灵,唯有……
青女行霜下晓空,山茶独展众花丛。(1)
山茶?
秋娘含着秋波一般的双眸一亮。
于是,和蝴蝶桃花荔枝纹牌环一同被锻造而成的,还有一副雌鹰衔花山茶纹方形牌环。
“大人竟是没有耳洞吗?”
秋娘一向沉稳妩媚的面庞难得的呆滞了一瞬,她刚献上自己准备的耳饰,准备在一旁落座。
结果看见季挽林露出了一副很无奈又有几分纠结的神情,爱不释手的打量这对精致的耳饰,“这、我是不是需要扎一个耳洞?”
秋娘微微歪头,很震惊的看向季挽林。
二人四目相对,蓦地一同笑出声。
“大人要扎一个吗?是秋娘思虑不周了,竟没有注意到大人没有耳洞。”
季挽林没当回事的摆摆手,示意秋娘不要在意。
这对耳饰着实送到了她的心坎上,纹样精巧大方,镶嵌着的小珠子色泽明亮,一看就是赠礼之人耗费了很多的精力找人打制而成。
只是,季挽林不太精通草木之事,细细端详了半天牌环的纹样,也没看出这大鸟嘴里衔了一朵什么花?
“秋娘。”
“是,大人。”
“这鸟嘴里叼了一朵什么花?”
秋娘又一次错愕,心觉大人当真是妙极了,铺子经营一事可以说的头头是道,匠人的农器灌溉之事也可以举一反三,怎么偏偏到了这女儿家的首饰上处处碰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