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喊,想下令开火,可那双比车轮还大的幽光巨眼,吸走了他所有的意志和勇气。
“开火。开火啊。给老子打死它。”
一个年轻的僱佣兵心理防线崩溃,举起手里的突击步枪,对著那巨大的头颅疯狂扫射。
噠噠噠噠。
橙黄色的火舌在昏暗的海雾中拉出一条直线。
子弹打在那布满褶皱的粘滑表皮上,溅起一串串细碎的火星,连表皮都没能擦破。
“——嘶。”
一声不属於任何已知生物的尖啸响起,声浪肉眼可见的扩散开来。
海神號上所有玻璃,包括驾驶舱那面厚实的防弹舷窗,都在瞬间布满了裂纹。
紧接著,那条拍烂了机炮的暗红色触手猛然抬起,狠狠抽在那个开枪的僱佣兵身上。
啪。
一声脆响。
那名僱佣兵的身体,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化作一团血雾,上半身直接消失在了甲板上,只留下两条腿还无力的站在原地,然后软软的跪倒。
鲜血和內臟碎块,糊满了后面的船舱壁。
“呕……”
甲板上剩下的几个僱佣兵当场就吐了,连滚带爬的往船舱里躲。
嘎吱——嘎吱吱——缠绕著船身的数根触手开始收紧。
这艘用特种钢材打造,耗资上亿的武装打捞船,船体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无数铆钉和钢板接缝处开始崩裂,往外喷射著高压水汽。
整艘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倾斜,船舷一侧已经没入了翻涌的海水。
……
开拓者號上。
驾驶舱內一片寂静。
孙黑子和另外几个船员,死死的盯著那块三维动態地图。
地图上,一个巨大的红色轮廓,正將另一个小得多的船型轮廓死死的包裹。
那轮廓的形状,就像一只巨大的章鱼。
“辰……辰哥……那……那是什么玩意儿?”
一个年轻船员的声音抖的不成样子,牙齿咯咯作响。
没人回答他。
所有人都已经透过船舷的窗户,看到了三海里外那地狱般的一幕。
在暗红色的海雾和冲天的热液柱背景下,几条巨大的触手高高扬起,將一艘钢铁巨轮玩弄於股掌之间。
那艘船,他们认得,就是之前一直阴魂不散跟在后面的海神號。
“我的妈呀……”
孙黑子腿一软,一屁股坐在甲板上,脸色煞白如纸。
他走南闯北,在码头上见过各种狠人,也跟著林辰干过几票大的,自认为胆子不小。
可眼前这一幕,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林建国的反应,比孙黑子更剧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