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了不是。”程阳也是压著声音,掸了掸外套上並不存在的灰,“我今儿就是来给方科长消气的。”
李干事摇摇头,也不多说。走了。
对方离开后,程阳隔了一会才进去。
等程阳走近,低头的方梅听到动静才抬起头,顿时將案头的铁皮饼乾盒“啪“地合上。
盒缝里露出半张写著羊城军区专用的信笺,程阳只当没看见。
“小程同志,这次又带什么资本主义尾巴来了?”
方梅把另外一份文件的申请报告”反扣在桌上,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看著程阳。
程阳见此,严肃问道:“不知谁招惹我们方科长不高兴了?是要枪毙哪个不长眼的?用不用我代劳?”
一段时间没看到,方梅的气质干练了不少,今天的辫梢还繫著两条好看的蓝色蝴蝶结。
听到依旧是熟悉的不著调回答,方梅不由翻了个白眼,也严肃不起来了。
方梅头也不抬:“跟一个不知好歹的傢伙。”
程阳笑了下,伸腿右脚勾过木椅往自己屁股边上一带,动作熟稔得像回自己家。
隨之一屁股坐下,笑问道:“那傢伙是不是姓程?身高一米七,长得特別靚仔?”
方梅的钢笔顿了一下,没好气道:“就该把你枪毙了!”
方梅继续低头整理文件,“难得小程同志有空来,又想办什么事情?”
程阳也不著急,起身將椅子反著过来坐下,下巴搁在椅背上:“我猜猜,是不是因为我大半个月没来匯报工作?”
“谁稀罕!”方梅把文件翻得哗哗响,“小程同志不是忙著开公司当老板吗?”
程阳突然从兜里掏出个东西晃了晃:“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方梅瞥了一眼:“不就是个红绳?”
“保平安的,我可是一直都带在身边的宝贝。”程阳夸张地说,“送你了,將来你可以传给后代。”
“噗————”方梅赶紧捂住嘴,又板起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谁要用你这东西传后代!”
“那就当辟邪。震慑单位里的妖魔鬼怪,以及某些苍蝇。”
“程阳!”方梅抓起文件就要打他。
“別別別。”程阳举手投降,“说正事,我这次来是想申请————”
“不批!”方梅斩钉截铁。
“我还没说完呢!”
“说什么都不批!”方梅瞪他,“除非————
“
“除非什么?”
“除非你告诉我————”方梅突然压低声音:“怎么赶跑苍蝇。”
程阳一愣,顿时似笑非笑地看著方梅。
方梅被程阳这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得有些面色微红,嗔怒道:“出去。”
“別別別。”程阳连忙道:“我这就去拍死那只苍蝇。”
只是嘴说著,屁股是一动也不动。
“德性!”方梅翻了个好看的白眼。
“说正事了————”方梅正要说什么,就看程阳的坐姿,不由板起脸:“坐好。”
程阳嘿嘿一笑,立即调换椅子坐好。
“说吧,什么事情?”被程阳这番插科打浑,方梅的心情也好了不少。但也没拿程阳的手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