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站在那里,耳边迴响著李成军的“灵气”、周培军的“巨型氂牛”、方敏的“异常植物”,再想到自己挖掘出的那根三米长的骨笛、以及那份写著“未知生物骨骼”的检测报告,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们这些人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在各自领域深耕多年的顶尖专家,是最不相信“异常”的一群人。
因为他们的经歷、他们的学识、他们的认知,都在告诉他们,异常往往是错觉、误差、或者是误判,需要用更严密的证据和方法去排除。
但此刻,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被自己最信任的证据—亲手挖出的文物、亲眼看到的生物、亲自体验的气感,给逼到了一个死角。
这不是某个人的误判,不是某个团队的失误。
这是整个认知体系的崩塌。
“老陈。”李成军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你还没说说你的发现呢,你又发现了什么?”
陈远志定了定神,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骨笛。”
“骨笛?”
李成军一愣。
“三米长的骨笛。”陈远志说道:“和新石器时代的壁画上描述一致,来自於一头生物学上不存在的、体型大道无法想像的未知物种,初步推测,这是一头足有百米长的超大型生物骨骼。”
李成军的眼睛瞪大了:“百米长的未知生物?你確定?目前挖掘出的最大生物骨骼,也不过是白堊纪晚期的巨体龙,推测体长约50米,近百米?你確定是不是判断错误了?”
李成军教授虽然对生物分类这块不是很了解,但也清楚,歷史上现存最大的生物为恐龙,极限体长也不过50米,即便如此,业界也对推断有所分歧,绝大部分认为只有45米左右,测算存在著误差。
周培军听完目光灼热,看著陈远志:“你確定,有证据吗?照片给我瞧瞧?”
要换做以前,周培军听到这样的数据嗤之以鼻,这也太假了,但自从在高原上亲眼看到那头巨型氂牛后,他就已经知道,这个世界肯定还会有比那头氂牛更大、更夸张的巨兽!
方敏扶了扶眼睛,没有再说话,只是盯著陈远志,接下来该他拿出来证据证明了。
“我的证明只有一份检测报告,並且检测证明也並不是壁画上的那头巨虎,证据链还不够完整,所以我们团队现在也不敢確定,这样的巨兽到底存不存在,你也知道,我们考古的最在意证据。”
陈远志顿了顿,相较於其他人拿出来得证据,他的那份骨笛检测报告就有些寒酸了,如果骨笛是那头巨虎的还好,可以直接拿出来展示给大家。
但问题是,那个骨笛,按照史前壁画里的故事描述,那个骨笛是那头被部落尊为图腾的巨虎给予到部落的,具体来源壁画上没有任何描述。
也正因为如此,作为孤本,他们团队现在得想方设法找到另外的证据,来证明那个骨笛不只是某个意外。
“算了,先不说这个了,这个会议把大家都叫来,我现在是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会议室的门还没有打开,但陈远志已经隱约感觉到,门后等待他们的,將不是一场学术討论。
那扇门后面,应该是整个世界的答案,或者,是整个世界的问题。
这么多的新发现,这么多的问题,就仿佛一夜之间突然呈现,世界即將变得陌生,而他们需要重新认知这个世界。
林雪站在陈远志身后半步的位置,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曾经以为这个问题是关於那头壁画上的巨虎的。
但现在她忽然觉得,这个问题远比她想像的要大的得多。
那些巨兽去了哪里?
那些不应该存在的巨型植物又从哪里来?
那个殷朝炼气士修炼的“灵气”到底是什么?
而她此刻站在这里,是不是意味著,那些消失的东西,正在回来?
走廊里响起了整齐的踏步声,一支全副武装的联邦小队快步走来,为首一名穿著军装的年轻军官走到了眾人面前站定,声音洪亮:“各位老师,会议將在十五分钟后开始,请隨我前往三楼会议室。”
陈远志最后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大步流星的跟了上去。
林雪紧隨其后,手掌不自觉地攥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