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考虑得如何?若实在不愿,我也並不做强求,到时入得秘境之中,你我二人就各凭本事、自求多福了。”
王三斤等待片刻后开口,贺欣然也隨即抬眼:“此事可行是可行,但如今那秘境仙宝究竟为何物,你我皆是不曾知晓,若那机缘只有一份,你我二人又该如何分润?”
“呵呵呵,道友说得在理,天下机缘能者得之,若那机缘真的只有独独的一份,你我之间的相爭也避免不得。”
王三斤接著说道:“不过依老头之见,这种事情现在爭论便是毫无意义,只会在你我之间徒增间隙隔阂,大可等到咱们將那仙宝夺到手,再议也不迟。”
见此人將话说到了这个份儿上,贺欣然便也鬆了口,点头应下了协力之事。
但她也同样提防著王三斤,要求那授法之事,只能通过文字形式相传。
对方若想要藉此机会以仙力直接接触自己的神魂,便是断然没有机会的。
王三斤闻言自然也是满口答应下来,拿出纸笔便当著贺欣然的面开始书写那份所谓的经验之谈。
片刻之后,他便將那十多页的內容交到了贺欣然手中,接著还十分识趣的主动告辞,退出了她所在的洞府。
在王三斤走后,贺欣然也是拿起这份笔记,前前后后反覆翻阅检查了好几遍。
经过確认,这份笔记的材质与內容都没有问题,她也以灵念感应,也不曾察觉任何异样。
於是怀著试试看的心態,贺欣然开始以上面所书写的法门运转真元灵念。
果不其然,就和笔记上所写的一样,被其炼入神魂的那份仙力很快就开始了反抗,不愿臣服於贺欣然的意志之下。
不过她这会也是有备而来,通过王三斤教授的法子,很快便將这份仙力的躁动给压制了下去。
“竟然真的有效!”
感受到仙力逐渐趋於平静,贺欣然心中亦是现出一抹喜色,接著便继续按照笔记上的內容,开始对仙力进行下一步的驯化。
在一次次的抵抗与压制中,贺欣然能够明显感受到自己已经逐渐凌驾於这份力量之上,不禁也加快了运功行法的速度。
在这一状態下,她全部的注意力便都是被此事所吸引,对外部细微变化的感知敏感度逐渐降低。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那纸张上的字跡开始散发出一抹无形的墨香之气。
於贺欣然催动真元之间,这些香气便是悄无声息的进入到了她的体內。
而在这份神秘香气的作用下,贺欣然在各方面的感知力都开始快速下降,没过多久脑中就开始出现幻觉。
此刻她体內的那份仙力分明是在不断將根脉触手伸向她的识海,但在贺欣然看来,却是这份力量在自己的压制下全无还手之力。
“好好好,就是这样,再过不久,这女修便也能听命於我了。”
王三斤虽然返回了自己的洞府,但通过在那笔墨中动的手脚,却是能够感应到贺欣然此刻的状態变化。
“世间修行之人,修来修去不都为了那成仙二字?如今仙机已至,又何苦纠结什么主次?顺仙意,便是顺天道,得仙人垂青,才有登仙之机缘吶~”
端坐於洞府之內,王三斤已经完全被这份仙力的意志所主宰。
而如今的沧澜洲內,得了所谓的仙宝馈赠,有他这般想法的修士其实並不在少数。
於沧澜两道巔峰之人而言,他们的天资自是此间万万人所不能比,其道途之高远,也是万万人所不可期的。
正因如此,他们才会对这上修降法怀有那么重的敌意。
但对於遍布沧澜各地,如王三斤这样的普通修士而言,一份仙宝的诱惑,一份成仙的机缘,便足以让他们心甘情愿的赌上自己的一切。
通过笔墨香气的感应,王三斤探查到,再过十息左右的时间,贺欣然体內的仙力便能完全將其识海侵蚀,自己的这份算计也即將达成。
然而就在他认为此事已经尘埃落定之时,另一道特殊气息的出现却是让正在闭目入定的王三斤豁然睁大了眼睛:“这是。。。是那仙宝的气息!”
与此同一时间,杨元炤已是站在了贺欣然的洞府前,他手中夹著一份棋盒,一面叩响洞府石门一面唤道:“贺道友,你的棋盒方才落在外头了,还有啊,药神大人刚刚降临此处阁楼,正在传你我二人,还有一个名叫王三斤的修士去见他。”
杨元炤叩门之时,那王三斤便已经来到洞府门口,遥遥听见了他的话语声。
“此人。。。是与那贺欣然一同过关的修士?”
王三斤一时间心思急转:“好啊,我说她为何要与此人走这么近,原来是看中了这一点,若非此事凑巧,直到现在我都还不曾察觉此事。”
王三斤之所以能发现杨元炤的不同,自然是因为陈阳有意放出了一缕神力。
此举一方面是为了吸引王三斤的注意,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唤醒洞府內贺欣然的神智。
王三斤的神魂已经被仙力扎根极深,基本没得救了,但贺欣然却还有一次摆脱仙力控制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