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远在翰林院修史,已经一年有余。
这一年,他过得很充实。
白天修史,晚上着书,闲时教学。
远离了朝堂的纷争,心境也平和了许多。
但身体,却一天不如一天。
这天早上,他起床时,突然一阵眩晕。
整个人站不稳,差点摔倒。
幸好妻子及时扶住了他。
相公!您怎么了?
没事,就是有点头晕。
我去请太医!
不用,休息一下就好。
但妻子坚持请来了太医。
太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医术精湛。
他仔细诊脉,神色越来越凝重。
苏大人,您的身体……
直说无妨。
您这是积劳成疾,太医说。
心力交瘁,肝气郁结,再加上年岁渐长。
如果不好好调养,恐怕……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要调养,该怎么做?妻子急切地问。
第一,要休息,不能再过度劳累。
第二,要静养,远离嘈杂烦扰之地。
第三,要清心寡欲,不要再为俗事烦心。
如果能做到这三点,也许还能延年。
否则……恐怕时日无多。
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
妻子当场就哭了出来。
相公,您听到了吗?
您要好好休息,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知道,苏明远反而很平静。
其实,我早就感觉到了。
这些年,为了国事,为了改革。
透支了太多的精力和健康。
现在,该还债了。
那相公,我们该怎么办?
辞官,归隐,苏明远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