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病不会凭空而来。您儿子要是不治,您儿媳就算治好了,回头也会再染上。”
“刚才的药和诊费,诚惠三百文。”
“这么贵?”中年妇人大叫起来,手往兜里摸了摸,“不过是些草末子,怎么就要三百文?你抢钱啊!”
“要治你儿子,更贵。”马淳毫不客气,“他这症状,比他媳妇重,用药也多。”
男子的脸一下白了,额头瞬间渗出冷汗。
他往后缩了缩,想藏在妇人身后,却被妇人一把拽了出来。
“你怕什么?你又没病!”妇人瞪了儿子一眼,又转向马淳,“三百文就三百文,我们认了!但我儿绝对不用治!”
马淳没再劝。
对这样的人,多说无益。
他看著妇人从兜里掏出一把小面额(五十文的)宝钞,数了半天,才不情愿地递过来。
马淳隨手放在桌上。
“回去让她按时吃药,患处每天用凉白开洗。”马淳最后叮嘱了一句,“还有,三个月內不能同房。”
妇人没接话,拽著年轻女子的胳膊就走。
“走!回去再收拾你!好好的人,偏偏惹这种脏病!”
年轻女子被拽得一个趔趄,回头看了马淳一眼,眼神里满是委屈,却什么都没说。
男子赶紧跟上,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瞪了妻子一眼,像是在怪她丟人。
马淳看著他们走远,才转身回屋。
心里忍不住吐槽。
这一家子,除了那个儿媳,没一个像话的。
丈夫是妈宝,在外头乱搞,染了病还不敢认,一点担当都没有。
还读书人,呸!
连最基本的责任都不懂,考中举人又能怎样?
他刚把桌上的钱收好,里正就凑了过来。
“马大夫,让您受气了。”里正陪著笑,“那家人就是这样,眼高於顶的,您別往心里去。”
马淳摇摇头,拿起刚才没碾完的药。
“没事,治病拿钱,天经地义。”
他抬头往门外看了一眼,刚才那辆马车还在,里正说的那两位客人还在等著。
“里面两位,是您说的客人?”
里正赶紧点头,声音压低了些。
“是,是城里来的贵人,想请您看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