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您说————马大夫是您弟弟?我舅舅?”
马皇后点点头,拿出那块一直带在身边的玉佩,放在桌上,“你外公叫马世昌,当年把我託付给郭帅,后来他去了徽州府,就没了消息。这玉佩,是你外公当年给我的,上面刻著昌”字,马淳那儿也有一块一模一样的。”
朱棣拿起玉佩,看著上面的字,还是不敢信。
“可————可我听大哥说,马大夫才二十岁左右,比我就大两岁啊!怎么会是我舅舅?”
朱標坐在旁边,倒没太震惊,只是轻轻嘆了口气,“我之前就听母后说过,马大夫眉眼间像外公,还帮著母后查过外公的踪跡,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確定了。”
他看向朱元璋,“父皇,是怎么確定的?”
朱元璋拿起锦衣卫送来的另一张纸,递给朱標,“前些日子,锦衣卫跟著马淳,看到他去给父亲上坟。他在坟前说,他爹叫马世昌,还说皇后是他姐姐,那块玉佩,就是他爹给的。”
朱標接过纸,仔细看著。
上面写著马淳在坟前说的每一句话,还有玉佩的样子,都记得清清楚楚。
看完,他放下纸,眼神有点复杂,“原来如此————外公最后,也没能见母后一面,还葬在了小青村外面。”
马皇后听到这话,眼圈红了,拿起帕子擦了擦,“能找到阿淳,知道他还活著,还成了个能救人性命的大夫,你外公在天有灵,也该放心了。”
朱棣看著他们,终於慢慢缓过神来,他放下玉佩,挠了挠头,“那————既然是舅舅,为什么不直接把他接到宫里来?住在小青村多不方便。”
朱元璋笑了,摇了摇头,“你这个舅舅,是个倔种。他在坟前说,本朝的官,狗都不当。还说怕进宫惹麻烦,只想在小青村当他的郎中,治病救人。”
朱棣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这脾气,倒挺有意思。”
朱元璋话锋一转,看向朱棣,“我和你娘,还有个想法。想撮合你舅舅和徐妙云,你有没有意见?”
朱棣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
他之前还纳闷,为什么父皇母后还有大哥,都那么痛快就同意他跟徐妙云退婚,原来早就有了別的安排。
但他一点都不生气,反而鬆了口气。
要是没有舅舅,他说不定还得被那门婚约绑著,哪能那么快就去北平就藩,去实现自己的志向。
“我能有什么意见?”朱棣放下筷子,脸上满是笑意,“徐妙云是个好姑娘,但跟我不合適。我想的是去北平,去跟北元打仗,不是在京城里跟那些公子小姐吟诗作对。”
“舅舅是神医,徐妙云知书达理,他们俩在一块,正好。再说了,肥水不流外人田,总比嫁给別人强。”
朱元璋看著他,眼里满是欣慰,“看来你小子,也是个明白人。我还以为你会吃醋,没想到你想得这么开。”
朱棣哈哈大笑,“父皇,您可別小看我。我的志向是渴饮匈奴血,醉臥狼居山,哪会跟舅舅抢姑娘。”
“再说了,舅舅救了母后和雄英,还救了那么多百姓,徐妙云跟他在一块,肯定不会受委屈。”
朱標坐在旁边,听完他们的话,轻轻点了点头,“若是这样,真是天作之合。”
“徐达是开国功臣,在军中威望高。舅舅娶了徐妙云,徐家的势力,就能顺理成章地跟舅舅绑在一块。”
“舅舅是母后的弟弟,是雄英的舅公,將来这些势力,都会是雄英的助力。”
“而且,老四去北平就藩,没了徐家女婿这层束缚,也能放开手脚干,不用再被人说靠老丈人上位。”
朱元璋讚许地看了朱標一眼,“还是標儿想得周全,这门亲事,既解了老四的束缚,又给雄英添了助力,还能让徐达安心交权养老,一举三得。”
马皇后拿起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都是好消息。阿淳能有个好归宿,妙云也能嫁个好人家,老四能去北平实现志向,雄英以后也有靠,真是太好了。”
朱棣拿起酒杯,对著朱元璋和马皇后举了举,“父皇,母后,我敬你们一杯。谢谢你们成全我,也谢谢你们找到舅舅。”
朱元璋和马皇后也拿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你呀,到了北平,可得好好干。”
朱元璋看著他,眼神里满是期待,“北边的事,就交给你了。好好练兵,好好守著大明的门户,別让咱老朱家丟脸。”
朱棣用力点头,“父皇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將来,我要像霍去病那样,勒石燕然,封狼居胥,让北元的人,再也不敢南下牧马!”
朱標看著弟弟意气风发的样子,笑了,“老四,到了北平,要是遇到什么麻烦,就派人快马回京报信。大哥在京城,帮你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