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版的三环死者交谈施术者可以直接向尸体提问,尸体也会用施术者听得懂的语言回答。”
莱昂看了一眼地上的维兰战士。
“一环的做不到这些,它只能让尸体重复死前一段时间內印象最深刻的记忆片段,隨机的,没办法引导。”
“而且语言也不会自动翻译,尸体说什么语言听到的就是什么语言。”
“也就是说,他只会说维兰语?”
“是的。”莱昂点点头。
老元帅沉默了几秒。
问还是要问的,现在多一点情报就多一点希望。
但翻译確实是个问题,他自己不会维兰语,亨利也不会,在场的军官里大概率也没人会。
他衝著站在旁边的亨利招了招手。
“亨利,去问问巴特军士长,这里有没有懂维兰语的。”
亨利二话没说就跑了,五分钟后带回来了一个人。
皮肤黝黑,和莱昂差不多大,身材不高但很结实,脸上有种长期在户外暴晒后才会有的粗糙感。
他走到老元帅面前立正,敬了个礼。
“报告元帅,我叫杜兰,小时候跟著商队跑过商,懂一些维兰语。”
莱昂饶有兴趣地看著他。
“看你的样子不像是本土来的?”
杜兰看莱昂的眼神也带著好奇,新大陆上奥法师可不多见,更別说这么年轻的。
“是的,我家在圣阿马兰特港,从小在新大陆长大。”
罗兰德在新大陆的驻军构成其实非常复杂。
有远渡重洋来的本土精锐,有本地徵召的殖民者后代,甚至还有归顺的维兰人。
杜兰显然属於第二种,殖民者家庭出身,从小和维兰人打交道,自然而然就学会了他们的语言。
老元帅咳了一声。
“好了,寒暄可以等下吃饭的时候说,我们先把正事干完。”
莱昂收回了目光,点了点头。
隨后他半蹲在尸体旁边,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併拢,轻轻按在尸体的太阳穴上。
“defunctiloquimini!”
意思是:亡者,开口言敘。
剎那间,他的指尖泛起一层苔蘚色的光芒。
穿越后,这是莱昂第一次使用这个法术。
毕竟船上和火车上可没有尸体给他“熟练”。
幸运的是法术模型很稳定,心智池的输出也控制得很好。
苔蘚色的光芒从莱昂的指尖沿著尸体的太阳穴缓缓扩散,像是水渍浸透纸张一样,一点点蔓延到整个头部。
然后尸体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从胸口提了起来一样,缓缓地离开了地面。
周围的人齐齐往后退了一步。
老元帅则纹丝不动,拄著拐杖站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具漂浮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