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
莱昂將消毒过的橡胶管剪下一小段,小心翼翼地塞进缝合好的伤口边缘,让引流条的末端露在外面。
手术结束了。
他没有进行一期完全缝合。
毕竟这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无菌手术,就算有诺埃的无尘结界,就算用了碘酒消毒,就算杰森已经消毒过手术器械,那也不可能做到现代手术室的无菌標准。
缝死意味著把可能残留的细菌关在身体里,留个口则可以让伤口里的积液能够排出来,不至於积在体內形成脓肿。
等到了香檳堡,有了稳定的根据地再进行二期缝合也不迟。
莱昂用消毒布巾擦了擦手,环顾了一圈帐篷里的人。
杰森端著铁盘站在对面,脸上有汗但眼神明显很亮;诺埃放下了手,无尘结界缓缓消散;卢卡则依旧举著补液瓶,但看他的眼神变了很多。
“辛苦了,各位。”
没有这三个人,今天这台手术就不可能完成。
“好了,让我们把埃米抬回……”
话还没说完,帐篷门口忽然出现了一个身影。
是个士兵,穿著標准的罗兰德步兵制服,胳膊上有一道红色的传令兵臂章。
“莱昂,莱昂中尉在吗?”
莱昂愣了一下,“有人中弹受伤了?”
传令兵摇了摇头,脸上有一种藏不住的得意。
“不,没有人受伤。那群野蛮人连我们的营地都摸不到,是克莱蒙元帅叫您。”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他对著杰森说了句“你先把埃米抬回去”,然后跟著传令兵出了帐篷。
天色已经暗了很多,枪声早就已经停了。
但营地內的气氛並不紧张,更像是一种……好奇?
莱昂很快就看到了原因。
只见营地中央的空地上,一群人围成了一个大圈。
士兵和奥法师全部都挤在一起伸著脖子,像是在看什么珍稀动物。
“让一让,让一让。”
莱昂侧著身子往人群里挤。
前面的士兵回头看了他一眼,认出是那个“往血管里灌水”的奥法师,赶紧让开了一条道。
莱昂好不容易挤进人群中央,这才发现地上躺著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