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校尉死后,天牢丁字號並没有乱。
相反,这里迎来了一位“大善人”。
新来的校尉姓李,是个笑面虎。
长得慈眉善目,见人三分笑,跟那个整天板著死人脸、恨不得把“我是坏人”四个字刻在脑门上的王校尉完全不同。
李校尉上任的第一天,就给丁字號的狱卒们发了福利。
每人二两银子,外加一顿好酒好菜。
美其名曰:“大家辛苦了,以后都是自家兄弟,有福同享。”
狱卒们感动得痛哭流涕,纷纷表示愿意为李大人赴汤蹈火。
只有陈然,拿著那二两银子,心里直犯嘀咕。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在天牢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突然冒出个大善人,这本身就是最大的恐怖故事。
更让陈然警惕的是,这位李校尉对他似乎“格外关照”。
不仅免了他倒夜香的苦差事,还特意安排了两个资深狱卒——何万和刘海峰,协助他一起看守七號房。
理由是:“红莲魔女是重犯,你一个人看守太辛苦,多两个人照应,我也放心。”
听听,多贴心。
要不是陈然有【镇狱天书】护体,心態稳如老狗,恐怕早就感激涕零,纳头便拜了。
但现在……
这哪里是照应,分明是监视。
……
夜深了。
丁字號的走廊里,油灯昏暗。
陈然盘膝坐在狱卒房的床上,闭目养神。
何万和刘海峰则守在七號房门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
何万是个老油条,在天牢混了十几年,最大的本事就是偷奸耍滑。
而刘海峰……
陈然微微睁开眼,目光透过门缝,落在那个有些焦躁的身影上。
刘海峰是个年轻人,入职不到三年。
平日里沉默寡言,但这几天,他有点不对劲。
眼神飘忽,坐立不安,时不时还往陈然这边瞟一眼,像是在防备什么。
“陈哥。”
就在这时,刘海峰突然走了过来,站在门口,搓著手,一脸討好。
“还没睡呢?”
陈然睁开眼,看著他。
“有事?”
“那个……”
刘海峰犹豫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今晚能不能……咱俩换个班?”
“换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