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远处街道上翻起一阵尘土。
车轮碾过石板的隆隆声由远及近,伴隨著沉重的铁链碰撞声,在清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
两辆囚车缓缓驶来,后面还用粗麻绳串著十几个灰头土脸的武林中人。
这些人大多带伤,气息萎靡不定。
为首是一个扎著马尾的清冷女子,一身六扇门劲装,腰悬长剑,骑马走在最前方。
林琬本打算把这批闹事的江湖客直接押入天牢,可抬头一看,神色微怔。
她知道昨夜天牢出事了,但没想到会惨烈到这种地步。
目光扫过人群,林琬一眼就认出了站在废墟边、正百无聊赖拍打著袖口的陈然。
总算是有个熟人。
“陈然。”
她翻身下马,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大步走过去,声音乾脆利落:“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连外墙都塌了?”
陈然抱拳行礼:
“回林捕头,昨夜天牢暴动,红莲魔教突然袭击……。”
他用最简练的话,把能摆在明面上的经过说了一遍。
包括牢门被破、囚犯冲卡,以及后来范致远拿著统领令牌强行提走江梦璃被通缉。
林琬听著,眉头越皱越紧。
红莲魔教袭击……
她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那是当初在阴暗的小巷里,神秘人第一次动手杀人,所使用的掌法就是红莲魔教標誌的翻云掌。
“他之前就袭杀了校尉,此次天牢袭击,会不会也跟他有关呢?”
“不对……”林琬低声自语,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她记得很清楚,那人不仅会红莲魔教的功法,还兼炼了一门极其霸道的横炼功法。
当时对方硬接了她一记杀招,连皮都没破,那股气血无比雄厚。
会红莲魔教的功法,又能把横炼练到那种地步,符合这种特徵的人,整个京城也找不出几个。
原本因为天牢暴动而显得杂乱无章的线索,在林琬脑海中反而渐渐清晰起来。
“那个人,一定还在京城。甚至,昨夜天牢的乱局,说不定也有他的影子。”
林琬眼底多出了一抹锐气。
她看了一眼身后的囚车,略一沉思,做出了决定。
林琬看向陈然,在看到他身上正式镇魔司服饰后,沉声道:
“你现在是镇魔司正式成员了,这批人交给你负责接收,按规矩关进牢里。我还有別的案子要查,先走一步。”
说完,她也不等陈然多问,直接带著手下捕快翻身上马,匆匆离去。
陈然看著她远去的背影,表面沉稳地应了一声“是”,视线转过头看向那些囚犯。
……
天牢內部,部分牢房受损严重,狱卒们只能一边修补一边收监。
陈然拿著名册,把六扇门押来的武者逐个验明正身。
“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