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魏宣和三十年,冬。
天牢丁字號的走廊里,寒气比往日更重了几分。墙壁上的火把被穿堂风吹得忽明忽暗,將狱卒们拉长的影子扭曲成怪异的形状。
陈然提著木桶,站在角落的阴影里。
他没有像其他狱卒那样凑上前去看热闹,而是微微低著头,目光平静地注视著前方。
新任校尉李长风走在最前面,脸色铁青。他身后,四名膀大腰圆的镇魔卫正拖著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影。
那是一个男人。
他的琵琶骨被两根特製的黑金锁链粗暴地贯穿,锁链的另一头被镇魔卫死死拽在手里。每走一步,锁链都会在男人的骨肉间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鲜血顺著他的脚尖滴落,在青石板上拖出一条长长的暗红色痕跡。
“扔进去。”李长风冷冷地吩咐。
“砰”的一声闷响,男人像一条死狗般被扔进了丁字七十二號牢房。沉重的铁门轰然关闭,落锁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迴荡。
陈然收回目光,提起木桶,开始例行送饭。
听他们说这次送来的犯人,可不一般。
当时为了抓捕这等犯人,镇魔司派了不少高手才將其捉拿归案。
估计也是一个实力高深的主。
没多久,
李长风从中走了出来,衝著陈然开口:
“小陈啊,这个犯人过段时间就要斩了,你这段时间叮一下。”
“他现在经脉破碎实力已废,你也不用担心暴起伤人。”
陈然拱手:“交给我吧。”
……
咚,咚,咚。
脚步声迴荡在牢房內,陈然不急不缓在朝前走。
当走到丁字七十二號牢房前时,陈然停住了脚步。
那个男人正蜷缩在角落的乾草堆里。他浑身是血,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仿佛隨时都会咽气。
陈然面无表情地拿起木勺,舀了一勺散发著餿味的糊糊,倒进牢门下的破木碗里。
“吃饭。”陈然的声音没有起伏。
男人没有动。
陈然也不在意,转身准备离开。在这天牢里,每天都有人死,他早就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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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转身的瞬间,男人突然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