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兄弟,好巧。“
李长风脸上掛著一贯温和的笑容。
陈然打量了他一眼。
这位天牢新任校尉,三十出头的年纪,平日里一直都是笑眯眯地,也很少见他发火。
“李校尉找我有事?“
“没什么大事。“李长风摆了摆手,语气隨意,“就是刚听底下的兄弟说,你今天在外面碰上了点麻烦?“
陈然微微挑眉。
消息传得倒快。许魁才送进来不到一个时辰,这位校尉就收到风了。
不过想想也正常。
李长风这人,耳朵很灵敏,毕竟是负责天牢前几层的校尉,职位甚至还要比他这个內勤部成员高上一点。
“不算什么麻烦。“陈然如实道,“外城一个小帮派的泼皮,仗著他们帮的名號欺行霸市,碰巧撞到我,就顺手送进来了。“
“哦?“李长风饶有兴趣地问,“哪个帮派?“
“飞熊帮。“
李长风点了点头,笑容不变。
“那个许魁是吧?我看了入牢登记。“他负著手,走了两步,语气閒聊一般,“这人什么来路?犯了什么事?“
陈然看他一眼。
许魁在南城仗著飞熊帮的势力,强收保护费,纵火伤人,甚至逼死过无辜百姓。他哥许山是飞熊帮战堂堂主,一个八品武者,平日里护短到了极点。
“今天在茶楼碰上了,他不长眼,带人闹事,巡城司的捕快当场就把人拿了。“
陈然说得云淡风轻。
李长风听完,脸上的笑容收了。
“纵火?逼死人命?“
他的语气骤然冷了下来,眉头紧锁。
“这种货色,还能在京城活蹦乱跳到现在?外城的六扇门是吃乾饭的不成?“
陈然没接话。
他清楚,李长风这番义愤填膺的表演成分居多。
但也不全是假的,这位新任校尉是个极其圆滑的人,做事讲究一个师出有名。
真要动手,也得站在正义的制高点上。
办事比较鬆散,谁也不得罪。
在天牢內人缘算是好的了,很多狱卒觉得他比王校尉好太多了。
“这事好办。“李长风一锤定音,语气斩钉截铁,
“许魁兄弟二人,罪证確凿,按大魏律法论处。
纵火伤人、强抢民女,直接报上去,走死刑快审。“
他拍了拍陈然的肩膀,笑容重新掛回脸上。
陈然心里倒是明白。
李长风这番操作,说白了就是顺水推舟做个人情。
许魁这种货色,杀了也就杀了,对天牢而言连根毛都不算,这份人情不送白不送。
“那就多谢李校尉了。”
“哎,校尉就生分了,我年纪比你大些,你叫我风哥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