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已经来了数次,但江望次次不消停。
司机含笑道:“江少爷精力真旺盛。”
沈宥齐头疼地身体向后躺,迫不得已忍受耳边的喧嚣,强行闭目养神。
江望亢奋的精神一直持续到他们进入老宅,见到正在看新闻的沈修明。
江望哆嗦着跟人打招呼,话都说不利索:“叔…叔叔……好。”
沈修明从中午便在处理这二人整出来的花边新闻,闻言不冷不淡地点头,淡淡地对着人“嗯”了声。
江望与沈宥齐统统不知老父亲背后的努力,只当是沈修明古板,还看不惯江望,
沈宥齐神色不快地开口:“爸,我跟江望已经分手,他这次是以朋友的身份登门。”
“哼——”沈修明不屑地打断沈宥齐的胡言乱语,“上楼叫你妈去吧,别在我面前碍眼。”
沈修明视线移回电视,新闻已经播放到国际局势,他倚着沙发,专心看新闻。
林婉披着披肩,恰巧从楼上下来。
褐色的针织披肩,没有繁琐的花纹,是林婉钟爱的风格。
面对林婉,江望简直要打起十二分的精力。
他先是调整面部肌肉到紧绷状态,以自认为帅气的45度角出场方式调整站姿,嘴角也上扬到一个刻意又假模假样的弧度,浑身僵硬地跟人打招呼:“阿姨好,阿姨的披肩真好看。”
沈宥齐闻言挑眉。
【什么臭男人用过的东西,我不要!娘不拉几的,一看就是个娘炮。】
江望曾经说出口的“豪言壮语”回荡在沈宥齐脑海。
“你喜欢?”林婉也不相信,但还是顺着他的话接道:“喜欢让七仔给你买。”
整个家,怕是只有沈宥齐坚持认为他们已经分手。上一辈乃至上上一辈的思想太根深蒂固,沈宥齐也懒地再解释。
沈老太爷和他的再婚妻子季芷荷最后从楼上下来。
江望总是该机灵的时候不机灵,不该机灵的时候抖机灵。
江望礼貌又认真地对人打招呼:“爷爷好,后奶奶好。”
季芷荷和沈安民,有正儿八经的结婚手续。但不管季芷荷怎么努力,总越不过沈安民前头死去的那个妻子。
沈修明看似不争不抢,结果不显山不露水地接管了公司的经营权,变相地架空了老爷子。
当年,沈修明甚至强逼着老爷子将手上的半数财产转移给了刚出生的沈宥齐。
季芷荷努力了大半辈子,结果就从老爷子手里抠得沈修明看不上的残羹剩饭,她怎么可能甘心。
她这辈子,最讨厌别人将她跟沈安民前头那个妻子划上界限。
沈修明新闻也不看了,站起身不经意走到江望身后。
沈老爷子好似看不出这背后的波涛汹涌,乐呵呵地应答:“望仔也好。”
江望属于一大家子精明人中唯一一个头脑简单四肢也不发达之辈。他眼神直勾勾盯着季芷荷,等待她的回应。
毕竟就连一向古板又封建的沈修明都给了他回应,季芷荷又一向以温婉亲和自居。
沈修明掀起眼帘,幽幽扫了一眼季芷荷。季芷荷皮笑肉不笑地“嗯”了一声。
沈老爷子对着江望招手:“好好,望仔,过来扶着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