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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第2页）

药瓶空空如也。

沈宥齐双手环胸，背靠着厨房门，眼神冰冷凌厉，默不作声地注视着江望的丑态。

江望声音很轻，脸色苍白，为自己辩解道：“我没有不吃药，是药没了。”

“药我给你收起来了。新的助理你亲自去挑，以后让助理保管你的药，该吃多少，让医生把控，助理执行。”

沈宥齐的脸没有一点表情，像是不在意，他的声音低沉：“江望，你为什么总是学不乖呢？”

江望的身体像是被一条无形的丝线束缚住，他理不清头脑中杂乱的思绪。

沈宥齐用了六年，将捋顺的线头交到他手里。

他又搞砸了。

沈宥齐的眼神令他害怕，他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沈宥齐满意，更不知道做什么才能令沈宥齐回心转意。

他选择了最笨最蠢的一个办法。

他双手勾住沈宥齐的脖子，双腿熟练地环绕到他腰间，声音嗡嗡地在沈宥齐耳道徘徊：“能学乖的。我会很乖的，你不信再养养看呢？”

沈宥齐的手始终垂在两侧。

江望挂在沈宥齐身上，没一会儿就失了力气，他着急地催促道：“沈宥齐，你托着我的屁股呀。”

江望的鼻涕泡爆破在沈宥齐脸上，沈宥齐冷硬的表情没有半点情绪，他的神情没有丝毫松动，声音不带一丝温度：“下来。”

说不出的酸涩涌上心头，江望紧抿着唇，双眸泛着晶莹的泪光，泪珠成串砸到沈宥齐身上，滑进他的衣领深处。

苦涩在江望心口蔓延，他急需一些甜味来冲击，要不他会活不下去的。

他低头咬住沈宥齐的嘴，舌尖不由分说地往里钻，吸取沈宥齐每一寸呼吸。

沈宥齐攥住江望的大腿，闭眼前，他看见江望睫毛上挂着的泪珠，颤抖着，要落不落。

卧室的灯光撒落在江望发顶，江望的理智情感终于回归。他身上的睡衣宽大，裤腰宽了几个码，身上有沐浴露混合着精油的香气。

沈宥齐为他洗澡，换衣服，动作蛮横，离开时态度绝情毫无留恋。

沈宥齐宽大的睡衣穿在他身上逛荡，衣帽间再也没有他那些夸张的服饰。

衣帽间空空荡荡，零零星星挂着沈宥齐的西装和睡衣，黑灰相间，颜色单一。

江望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一切并非他的错觉，别墅里所有关于他的东西，已经全部被沈宥齐清理。

江望被药物侵蚀的残缺不全的大脑，此时却无比清明。

四年前他们分手之时，沈宥齐就已经决定了，要与他划分界限。

期间他来别墅这么多次，怎么就没有发现自己已经把沈宥齐弄丢了呢。

江望瘫坐在床上，终于放声大哭。

痛苦如虫如蛊，啃咬他的血肉，让他痛不欲生。

过了许久，待他将要喘不上来气时，客房的门被人敲响。

江望捂着嘴巴，眼泪簌簌朝下淌。

沈宥齐并未拧开这扇门，沉默半响，似乎是对屋内的人有极致的了解，在江望宕机的脑袋反应正常时，沈宥齐低沉着声音说：“安静。”

江望嘴里泛着苦，他失神无望地躺在床上，深色的床单上有一小滩深色的痕迹。

他不再发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