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转头,脖子上的筋从领口里绷了出来。
“樱桃!你还记得三年前的孤儿院节日小丑案吗?”
樱桃站在人群左侧,光头在灯管下反著光。
他脸上那种平时对著电脑屏幕打哈欠的表情,瞬间消失了。
面颊上的咬肌鼓起来又压下去,眼角跳了两下,从鼻腔里哼出一声。
“记得,那是个人渣。”
布洛克点了点头,脖子扭向人群后方。
“嘿,布莱特!你该不会忘记五年前带著白色面具的傢伙吧。”
“法克,布洛克!”布莱特吼出来的时候,脖子上的青筋从领口一路暴到下頜。
他站在最后一排,但声音穿透了整个大厅。
布洛克听见这声怒吼,重新站直了。
他双手握回栏杆,上身微微前倾,语调降下来了。
“这些年来,多少罪犯戴上面具,尽情释放著他们心中的恶意。”
“节日小丑杀死孤儿院共计十三名孩子,两名志愿者,一名老师。”
大厅里所有细微的声音都停了。
“白色面具闯入社区射杀八人,更別提那些戴著头套抢劫绑架的人,数不胜数。”
布洛克停下来吸气,把音量提到最高。
“这就是戴上面具的人,他们有一个算一个,全是变態!”
他声嘶力竭地怒吼。
安静了两秒。
下方炸出回应。
“对!节日小丑要不是第二次犯案的时候,正好被樱桃撞见,受害人数还要翻倍!”
站在布莱特身边的警员,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按在布莱特肩膀上拍了拍。
“如果不是那傢伙戴著白色面具,也不会花了半年时间才抓到人。”
布莱特没有说话。
他的后槽牙咬得太紧,颧骨下方的肌肉鼓起了一个硬块,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白色面具是他成为警察的理由。
这件事他从不在局里提,但这条街上长大的孩子,都记得五年前社区里那些临时贴在电线桿上的讣告。
场面热起来了。
在地狱厨房,犯罪就是日常。
偷车、抢劫、帮派火併,这些事情星期一发生和星期五发生,唯一的区別是星期五死的人可能多一点。
每个警员心里都有一本帐,帐本上最黑的那几页,永远被同一种人占据——戴著面具的人。
监控摄像头在街头能覆盖的范围有限,镜头解析度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