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恩把密道尽头的铁门推开时,霉味和铁锈味搅在一起涌进鼻腔。
头顶的灯泡忽明忽暗,钨丝在一圈昏黄的光晕里挣扎,照出墙角几摞旧家具和受潮发胀的纸箱。
走廊最北侧有一扇门。
雪莉·柏金就被关在那后面。
嘎嘎。
一只穿工服的丧尸从纸箱堆后面拖步走出来,工装前襟沾满干透发黑的油污,脑袋朝门的方向偏了偏。
推门的声音惊醒了它。
李恩扫过整条走廊。
左右墙壁,家具之间的空隙,没有第二只。
他把匕首从腿带上抽出来,握紧,朝它走过去。
走到两米左右,脚步突然加快。
脚掌蹬地,身体侧转,右臂从外侧抡起匕首,刀尖对准太阳穴直刺进去。
刺入的瞬间手腕猛拧,刀刃在颅腔里转了半圈。
丧尸的身体立刻失去支撑,膝盖先弯,整个躯体摔倒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甸甸的闷响。
李恩拔出匕首,在工服的袖子上蹭了两下,走向那扇铁门。
地面灰尘上只有他自己的脚印。
克莱尔还没到。
问题不大,等会儿就能匯合。
他从背后卸下断线钳,钳口卡进掛锁的锁环。
双手合拢钳柄,金属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啸,锁环断开。
断锁落在地上,弹了一下,滚进墙角。
推开门。
房间大约四平米。
墙角一张旧床垫,海绵从破口里翻出来,发黄髮硬。
一个十二岁的金髮女孩蜷缩在床垫上,双手抱住膝盖,肩膀缩进了耳垂下面。
门开的瞬间,她的身体往墙角又挤了半寸。
这就是雪莉·柏金。
衣服上有污渍,头髮打了结,但皮肤表面没有感染的痕跡。
李恩站在门口视线在雪莉身上扫过。
確认皮肤表面没有创口,指甲缝里没有血渍,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是提高评价的可能性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