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张小芳不紧不慢地坐直了身子,整了整有些凌乱的头发:“哟,还有石经理你怕的时候呢?
我告诉你,这件事如果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就把我们之间的关系捅出去。
我看这百货大楼还能不能容得下你。”
或许是石的话起了作用,如同一盆寒冰腊月的冷水,狠狠地浇在了石经理的身上。
想到这件事被捅出去的后果,石经理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
他奋力的呼吸着,好似在平复心口的怒气。
过了良久,才缓步移到张小芳的身边坐下,伸手准备去揽张小芳。
张小芳眼里含着泪,使劲儿地挣脱开。
石经理没办法,只能耐着性子压下怒气,低声哄道:“小芳,刚才我也是太生气了。
你知道的,最近是我晋升的关键节点。
一旦这件事情暴露,我不好过就罢了,你想想你。
再想想你家那个儿子,到时候咱俩都进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你儿子刚刚10岁,他吃什么喝什么去?
所以我才那么害怕的,我倒是无所谓,大不了不在百货大楼干了,我有那么多年的工作经验,去哪里干不好?
你就不一样了。”
他仿佛地狱的恶鬼,轻声诱哄着张小芳。
张小芳想起痴傻的儿子,眼里的泪再也控制不住,扑嗒扑嗒的往下落。
当初他家男人为了修大坝,摔下去没了。
因为事情闹得比较大,县里和公社赔了不小一笔钱。
有许多人都把腌臜心思打到这笔钱上。
今天有亲戚来借钱,说儿子要娶媳妇。明天另一个人来借钱,说想盖两间房子。
张小芳一个寡妇,带着一个1岁多的傻儿子。
能不能守住这笔钱,显而易见。
所以,张小芳就带着这笔钱来了南方。
她那个时候模样十分出挑,正好被出去喝酒的石经理看到。
经过石经理的一番运作,俩人也算是相识了。
得知张小芳手里有不小一笔钱时,石经理倒也没像村子里的那些人说,要把这些钱借走。
而是提出了一个建议,他想办法把张小芳弄进百货大楼。这其中的货源,石经理帮忙找。
两人以分成的形式合作。
就这样,两人一拍即合,一开始倒也挣了一些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