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宋玙瑞应了一声,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那你怎么过去?”陆卓然看了看桌上的酒瓶,扫了场上一圈人,“我喝了酒,锦晟也喝了一点点,开不了车。”
宋玙瑞撑着桌子站起来,身体晃了一下,但很快站稳。
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一边往身上穿一边说:“有保镖。”他朝门口方向抬了抬下巴,“跟着的。”
“行。”陆卓然也跟着站起来,帮他把外套袖子捋好,又绕到他身后,提着衣领往上送了送。
霍宁熙听到动静,抬起头看他,小脸上还沾着一点酱汁:“玙瑞舅舅要走了吗?”
宋玙瑞对他笑笑,弯腰,用指腹擦掉她脸上的污渍:“嗯,舅舅有点事,要先走。”
霍宁熙点点头,很懂事地说:“舅舅路上注意安全。”
“乖。”宋玙瑞直起身,又揉了揉她的头发。
“我送你。”霍锦晟拉开椅子走过来。
陆卓然本来也想送,被霍锦晟一个眼神定住,只好乖乖站在原地。
宋玙瑞朝陆卓然和桌上其他人摆摆手,转身往包间外走。脚步有点虚浮。
霍锦晟走在他身侧,隔了半步的距离,没挨太近,但手臂一直虚虚抬着,防备他摔倒。
两人沉默地穿过走廊。
快到门口时,霍锦晟才开口:“要真查出什么了,也好好和晏哥讲,别动不动就哭,就吼。”
“谁哭了?谁吼了?”宋玙瑞立马反驳。
“行,是我。”霍锦晟懒得和他争辩,推开玻璃门,冷风夹着湿气扑进来,“我喝了酒又哭又闹,非要人抱。”
宋玙瑞扯了扯嘴角,睨他一眼,没说话。
大g已经停在檐下,保镖撑着伞立在台阶前。
宋玙瑞没立刻过去,从外套口袋里摸出烟盒和打火机,不由分说塞进霍锦晟衣服里。
霍锦晟有些想笑,这人都喝成这样了,还不忘销赃。
他接过保镖的伞,把人弄上车。又嘱咐保镖开慢点,注意安全。
我来查岗
宋玙瑞脑袋靠着车窗,随着车辆的转弯轻轻晃了一下。他打了个哈欠,眼皮有些沉。
玻璃凉冰冰的,雨点子砸在上面,噼里啪啦。
好像今年盛京的秋天,十天里有八天都在下雨,天气也比往年冷得更早。
车里暖气开得足,宋玙瑞觉得喉咙有些发干,低头咳嗽几声,清了清嗓子。
再抬头时,视线里闯入一抹浓郁的玫粉色,但那颜色很快又被流淌的雨痕模糊、扭曲,变成一团晕开的色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