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郭家世代忠良,从未负过大汉,刘府尹为何偏要步步紧逼、与我为难?”
说到此处的宜哥话音一顿,像是恍然大悟般,抬眼直视刘銖,冷声道:
“我懂了。”
“你口口声声查盗匪、搜田庄,不过是幌子!你真正要针对的,是我。”
“方才你不问青红皂白,夺过白梃便要拿我,哪里是查案,分明是要藉机伤我性命!”
“可我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讎,你究竟是受了谁的指使,竟敢冒著假传圣旨、擅杀勛臣子弟的弥天大罪,非要置我於死地?”
刘銖一介武夫,本就不擅长口舌之爭,而今由著宜哥扣帽子。
又想到方才自己不敌宜哥的丟人一幕,顿时气到咬牙切齿,
“竖子!住口!”
宜哥偏要继续说,“若你不曾假传圣旨,將官家詔书拿来给我一观!”
刘銖气急道:“某奉苏相公之命前来,因事发突然,中书省尚未来得及擬定公文。”
苏相公?
还真是苏逢吉。。。宜哥爱莫能助道:
“你若拿得出贼匪入庄的实证,我便开门。”
“否则无中书省公文便搜庄,外人只会以为我郭家犯了罪,届时,我郭家忠义之名恐將毁於一旦,刘府尹,你担得起吗?”
刘銖一时语塞。
公文的事不提了,结果又给我谈影响是吧?
我一个开封府尹,纵使能担得起也不想担。
“孙郎君,你若有疑虑,就去问苏相公。”
“某只知奉命行事。”
如今的刘銖,可谓左右为难,进退都不是。
就在此时。
庄外忽有马蹄声响起。
宜哥扭头看去,见是赵弘殷来了。
他飞奔而去,来到赵弘殷马下,哭诉道:
“师父,徒儿方才正带著府上部曲演练攻防阵式,完成您交代的课业。”
“谁料那刘銖带著一群衙役堵在庄门,既无官家亲笔手詔,也无中书省牒文,硬要闯庄搜贼!”
“这庄里都是安分守己的佃户和家僕,哪来的贼人?他见徒儿拦著,竟夺过衙役的白梃要打杀徒儿!”
“徒儿跟他辩《律疏》八议与先皇敕牒,他根本不讲道理,誓要將徒儿打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