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孙郎君有伤,请孙郎君放心,某这便让府上的人去抓药,绝不耽搁孙郎君的伤情。”
宜哥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没你事了。”
刘翰连滚带爬的出了屋子,大声吆喝道:“孙郎君受了很严重的伤,快来人,速去城中药铺抓药!”
言罢,刘翰又拐了回来,指著屋里四分五裂的花梨木案,道:
“主母,少夫人,孙郎君,这梨花木案,需要某赔不?”
“某知城中一位木匠手艺极好,他打的木案,一定不会轻易就被孙郎君一掌拍断。”
宜哥没好气地指了指屋外,“滚。”
“好嘞。”
“再滚回来,把门带上。”
。。。
宜哥才向惊魂未定的张氏与刘氏磕头道:
“我装伤一事,让祖母与娘亲受惊了。”
张氏脱口道:“这倒是没受惊,只是孙儿方才那一巴掌,有些让祖母受惊了。”
刘氏笑了笑,“宜哥,快起来说说,为何要装伤?”
闻言,宜哥方才说起事情始末,
“。。。”
“王老实贪墨暴虐,我杀他是替天行道,也是为了整肃田庄。”
“可咱们这庄子荒废多年,围墙塌了大半,护庄河也淤塞了,別说乱兵,就是一伙流寇都挡不住。”
“朝廷本就忌惮祖父手握重兵,若是咱们平白无故大兴土木修缮庄寨,必然会被李业之辈抓住把柄,扣上『私筑城防、意图不轨的帽子。”
“但如今我『遇盗受伤,正好以此为由上报开封府,就说为防盗贼再次滋扰、保护庄內佃户性命,不得不加固庄寨、囤积粮草,有了开封府的批文,明面上谁也挑不出错处。”
按照宜哥如此说法,有了开封府的批文,修缮庄寨便名正言顺,似乎不必再费心结交赵弘殷。
实则不然。
开封府能批的,只有石灰、木料、麻绳这些寻常建材和备荒粮食。
至於制式刀枪、铁甲、强弩这些朝廷明令禁止私藏的军需物资,別说批文,连提都不能提。
在这个世道,私藏一副甲冑等同谋逆死罪。
而宜哥若想保证万无一失,还是绕不过主要巡查万胜镇一带的护圣军。
只要赵弘殷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宜哥便有可能为郭家田庄搞来大量的护城器械。
“原来如此。”
张氏与刘氏对於宜哥装伤一事逐渐释然。
只是。。。
“庄寨虽然年久失修,但庄子外有禁军常去巡视,咱们犯不著非要修庄子吧?”
张氏有些好奇,宜哥为何执意修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