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家的嫡长孙?
王朴稍作思虑后,直接用行动拒绝了宜哥的请求,
“继续走。”
他既早有预感,不日京城便会有一场滔天祸患。
此时继续留在京中,绝非明智之举。
然而,宜哥在他那一瞬犹豫中看到了希望,他挡在牛车前,正色道:
“我知先生为何突然离京,先生不妨下车一敘?”
王朴摇了摇头,又命僕从,“莫要停。”
僕从微微頷首,遂驾牛车绕开宜哥。
“先生,君抱经世之志,而能成君之志者,舍郭氏其谁也!”
若非这条官道上再无旁人,否则,宜哥万万不敢这般去说。
只是,王朴铁了心要走,任由宜哥说破了天去,他也不愿留在这是非之地了。
宜哥见状,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先生,见谅了!”
言罢,牛车正行,宜哥忽倒曳车尾,倒退数十步,横拨出二尺余深的车辙。
车內王朴被晃得东倒西歪,连忙喝止僕从,遂走下车来,看向气不喘、脸不红的宜哥,惊颤道:
“小小年纪,竟有如此伟力?”
宜哥拱手道:“请先生恕罪,小子別无长技,就力气尚可。”
王朴撇了撇嘴,道:“此间之事若是传出,世人该如何看你郭家?”
宜哥当即摇头道:“世人如何看我郭家不重要,先生如何看我郭家才重要。”
王朴一愣。
宜哥做了个『请的手势,道:
“请先生移驾別处,若是小子说服不了先生,届时,先生再走也不迟。”
王朴无奈地嘆了口气,终究还是依著宜哥所指,走向道旁那片空旷的野地。
张泽带著亲兵远远勒马守著,手按刀柄,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
野地里荒草萋萋,只有几块青灰色的巨石与几棵枯树兀立著。
宜哥走到最平整的那块石头前,用自己的锦袍衣袖细细擦去石面上的浮尘,抬眼看向王朴,拱手道:“先生请落座。”
王朴在青石上坐定,“小郎君费如此力气强行留住某,究竟有何见教?”
宜哥倒是不顾巨石脏否,直接一屁股坐下,又从胸间衣服的夹层里取出一张肉饼。
正欲咬上一口时,见王朴正直勾勾的看向他,遂將肉饼往前一递,“先生食否?”
王朴深深皱起眉头。
这时,忽听宜哥腹內传出飢肠轆轆的声音。
宜哥是真饿坏了。
方才过了饭时,只匆匆垫了几张肉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