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不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梁屹直起腰,摸了把脸上的水,大口喘气心底一松。
。。。。。。
女孩溺水昏迷,所幸抢救及时没有生命危险,只不过当下人还没醒无法联系到她的家长,梁屹便跟着陪同到了医院。
“梁警官,那女孩醒了,但是问什么都不说。”急诊科内,主治医师戴着口罩,无奈地望了眼病房。
梁屹单手叉腰,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她的家人联系上了吗?”
医生摇头:“她还在发烧,但非常抗拒打针。”
梁屹来回踱步,烦躁地低咒了声什么推门而入。
病房中的女孩闻声抬头,嘴唇苍白,两颊又泛着病态的红晕。
梁屹顿时感觉喉咙中堵了团棉絮,面对刚刚还在求死的小女孩,总归是狠不下心去斥责。
“你叫什么名字?”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温和,拖了把凳子坐到她身边。
女孩仍然定定地看着他,那眼神很难形容,不是漠然,而是不满,可又带了些猝不及防的惊艳。
梁屹没注意她的复杂,他撑着额头,刚刚下水后头发没干还在滴水:“你记得家里人的电话吗?我。。。。。。”
“是你救了我。”女孩刚刚落过水又发着高烧,声音嘶哑得厉害。
听到她主动搭话,梁屹稍显诧异,轻嗯了声。
女孩目光定定:“为什么要救我?”
梁屹有一瞬的无语:“难道看着你在我面前去死?”
女孩偏过头,像是有点赌气:“为什么不可以?”
梁屹:“。。。。。。”
“黎麦。”
梁屹皱眉:“你想吃藜麦?”
黎麦梗着脖子又说了一句:“我叫黎麦。”
梁屹比了个OK的姿势,给所里的同事将信息传了过去。
“你是警察。”黎麦注意到他裤兜里露出边缘的警察证。
刚刚下水救她的时候,梁屹就扔在岸边。
梁屹收起手机,站起来对她说:“嗯,小妹妹,我们这边已经联系到你的家人了,过一会就到。”
“你为什么要现在联系我的家人!”黎麦顿时炸毛,“警察就可以随意窃取别人的隐私吗?!”
梁屹冷静地俯视她:“第一,你的名字是你自己告诉我的,我没有窃取你的隐私,第二,你由于轻生入院身边没有监护人陪伴,我联系相关部门同事介入合理
合法——小妹妹,你还没成年吧?”
“我、我已经满十八岁了。。。。。。。。”到底是个刚刚成年的小姑娘,面对梁屹这种专业刑警的一连串回答,黎麦显然没有刚刚镇定,“你。。。。。你不能走!”
梁屹朝外的步子没停。
“你刚刚非、非礼我,你不能走!”
梁屹脚步一顿,难以置信地回头:“你说什么?”
黎麦面红耳赤,由于高烧大口喘着气:“你、你不要以为我刚刚什么都不知道。。。。。。你救我起来的时候手就放在、放在。。。。。。”
“那是心肺复苏,”梁屹气笑了,“黎麦,你威胁不到我的——再者,你从头到尾都没想过轻生吧?”
黎麦一愣,脸上一阵青白交织。
刚才救人心切,很多事没有多想,而事后回味,作为刑警梁屹本能察觉到不对。
她站的桥面高度是普通人跳水的阈值范围,他下水捞她抓到她手腕时,她的第一反应是赶紧回握,这并不是一个一心求死的人的本能行为,最重要的是,他的心肺复苏并没有按压几次她便能苏醒,而从吐出的水量判断,与其说是溺水,不如说是她故意咽下去的。
这个小姑娘有点小聪明,还特地选在了人多的地方,只可惜这聪明用错了地方。
梁屹本来不想戳破她。
“那个——”黎麦一溜从床上跳下来,“你别走,我告诉你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