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一下学期,某大型国际学术会议在清华大学举行。
那场会议无比重要,参会人员来自全球两百多个国家,公大学生被要求协作当地警方参与安保工作。
梁屹所在的中队很幸运地被分到了清华大学的主会场。
他一边抱着侥幸的心态努力为这次执勤做准备工作——哪怕他们只是协助真正的警方,另一边暗示自己平常心,清华那么大,怎么可能那么巧?
大抵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在会议开幕的当天,梁屹作为执勤人员遇见了印有清华大学LOGO志愿者服装的许奈奈。
她高三的短发已经长长了,扎成一把安静的低马尾,静静地垂在她身后。
她比以前更漂亮了一点,与其他志愿者交谈时要比高中的时候更加自信和从容。
“奈奈。”
北京的夏天太热,紫外线强劲,经过日积月累的室外训练和体能测试,梁屹的肤色变成了健康的小麦色。
女孩听见他的声音回头,低马尾扫过她的耳垂,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弯起好看的弧度。
这一次,她终于记得他了。
“是你啊,梁屹。”
。。。。。。
今年公大暑假正常放假,梁屹没有回家,留在某派出所实习,很巧的是实习地点刚好和她学校很近。
或许是因为在一个陌生
的城市遇到高中同学倍感亲切,因为这次国际会议志愿者的重逢,许奈奈和梁屹熟络了起来。
梁屹知道她经常会在图书馆自习到晚上八点,然后在八点半到时候准时到达学校侧门的奶茶店做兼职,刚好那也是他执勤的辖区范围。
他不敢让她知道自己所有的‘偶遇’都是提前计算好的时间,只会在每一次故作巧合地碰面后笑着跟她说一声‘嗨’。
清华是‘三学期’制度,医学院的小学期在八月初才结束,梁屹本来打算以老同学的身份约她出来吃顿饭,可没想到他后来无论如何都联系不上她。
发出去的消息石沉大海,校门口的奶茶店也再也没看见过她的身影。
难道是因为他表现地太过明显让她发现了自己的心思,所以在躲着自己?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梁屹从最开始的自我怀疑和懊恼到察觉不对劲。
他鼓足勇气拨通她的手机号,可对面传来的冰冷停机提示音让他一愣。
梁屹终于意识到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可他不认识她的家人,不知她是换了手机号还是真的失联,哪怕人就坐在派出所,竟然没有一点办法可以得知他的行踪。
他们的共同好友实在太少,梁屹前前后后在周围问了一大圈高中同学,可是大部分连她的Q。Q号都没有加,更别说和她保持联系。
来回辗转,到最后梁屹终于想起她在高二时玩的不错的朋友程可柠,好在程可柠Q。Q一直在使用,联系上她后,梁屹才得知许奈奈参加了去美国的国际义工,因为人生地不熟加上语言沟通磕绊被人骗了钱,全身上下只剩护照,还是被万施月带回国的。
“许奈奈,你真的是因为那几个破美元去的美国,不是为了什么人?”
电话那头,万施月的声音隔的有些远,她正调侃的对象是谁不言而喻。
“梁屹、梁屹?”程可柠疑惑地叫了他好次,“你没什么事的话我就挂了。”
梁屹心虚地嗯了几声,放下手机后久久不能回神。
。。。。。。
新学期开始后,公大又开始封闭式管理,梁屹没有和许奈奈搭上话的机会,只能将所有精力全数转化为各种体能训练和实战练习。
此时,射击室内,梁屹全副武装,护目镜下眉眼冷肃,他目视前方,骨指弯曲扣下扳机。
砰!砰!砰!
咔嚓。
空了的弹夹被他熟练地换下,他没什么表情地再次抬手,扣下扳机。
砰!砰!砰!
。。。。。。
“屹哥最近是疯了吧,射击室的靶子都快被他打烂了!”旁边训练的其他同学看着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完美的命中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