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正式开始。
王新宇已经不省人事。
陆仁鑫侧靠在病人胸前,右手四指併拢,深吸一口气將他的臀部肌肉用力向上拉开。
还没坚持到五分钟,他就感觉到手臂发抖。
掌下的肉在不受控制地往下滑。
陆仁鑫深吸一口气:
我就说,这个病人对我是个大挑战。
眼瞅著再滑下去就要挡住主刀的视野了,他不得不再次努力。
保持上身不动,陆仁鑫慢慢將双脚分开,双腿微曲呈马步状。
气沉丹田將全身力量匯聚於手掌上。
一个用力。
只听“刺啦一声”。
心中暗道不好,他感觉腋下那个洞变得更大了。
瞟了一眼,之前裂开的范围还能局限在胳肢窝里,现在都已经开叉到腰了。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上衣爆了就爆了,谁夏天没光过膀子。
但是裤子爆了算什么意思。
刚刚裤缝的线也没能抗住压力,选择了浪跡天涯。
我就说衣服不能穿吧,现在寒风吹腚菊花寒,阿姨你害我!
怎么办?
陆仁鑫长嘆一口气。
区区衣服烂了,我还能继续坚持。
等这台结束再找找有没有多余的一次性手术服能穿。
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他的手依旧很稳,丝毫没有影响手术。
王新宇是肛周脓肿,外观上看皮肤红肿,摸上去有明显的液体波动感。
如果我是主刀该如何处理?
常规情况是切开脓肿处排出脓液,进行彻底的引流。
下刀的地方可以选择波动最为明显处,或者红肿部位的中心。
陆仁鑫在心里默默思考。
和他的判断一样,朱浩然拿起电刀,选择在最中心开始。
“滋滋——”
皮肤很快被切开,血液混合著脓液不断涌出。
陆仁鑫眼疾手快,及时將它们用吸引器吸走。
接下来得用止血钳深入脓腔,分离內部的纤维间隔了。
刚刚放下电刀,朱浩然还没说话,他就拿起一把止血钳递了过去。
朱浩然顺手接过,中间不带丝毫停顿地將止血钳从伤口探进去。
双手用力掰开止血钳,儘可能利用开口破坏內部结构。
接下来是冲洗。
陆仁鑫提早准备好了装满生理盐水的针筒和药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