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理有据的竟让岑安无言以对。他索性直接坐在地上,摊手道:“不可以,你赶紧打消这个念头。”
自己一个男人,嫁给另一个男人。虽说当今天下不禁男风,在皇亲贵族中还很盛行,但岑安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要跟一个男人过一辈子。
眼看着岑安态度坚决,岑知言开始打感情牌了:“你母亲去世的早,这些年就我们父子两相依为命,若是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一个人孤零零在世上,我和你母亲,九泉之下也不安心呐。”
听他说起母亲,岑安道:“你这样把我嫁给一个男人,母亲也不会同意的。”
岑知言道:“放心吧,你母亲肯定同意的。”
岑安道:“你确定?”
岑知言笃定道:“当然,不然我以后下去怎么面对她,其实,这也是她的意思。”自己的父亲从来不开玩笑,也从来不撒谎,这点岑安还是确信的。
眼见岑安隐隐有了松动之意,岑知言又补充道:“这些年,咱俩靠着教书的那点收入勉强过活,现在书没得教了,收入也没了,家里快没米下锅了,把你送出去,我也省点心了。”
岑知言本是镇上的教书先生,原先太平盛世,家里愿意送孩子来上学的多。近几年战事越来越多,生意难做,钱难赚,大部分人家日子都不好过,哪来的闲钱供孩子读书。没有学生,自然就用不到教书先生。岑知言平时就靠帮着写点书信,誊抄稿子,赚点微薄收入。
但有这种需求的毕竟是少数。读书人,手无缚鸡之力,脏活累活干不来。心中有那股子心气劲,也不愿意干。好在还可以自己种种菜,节衣缩食,勉强度日。
这些,岑安心里也很清楚。
他松口道:“你,给我指定的是哪户人家?”
“龙虎寨寨主龙霸天”
“龙霸天”岑安声音陡然拔高道“你是说,那个狗子岭龙虎寨的寨主龙霸天?”
“正是”
岑安自认为脾气很好,可再好的脾气也架不住接二连三的惊雷在他耳边炸响,他气道:“我看你是真疯了,爹,你不知道么,传闻他凶残暴戾,心狠手辣,像野兽一样,嗜血成性,爱好杀戮,你让我去跟这样的人生活?”
岑知言道:“你都说是传闻了。不可全信”
岑安气的声音都打抖了:“所以,你让我去赌么,赌传闻是假的,赌他不是个恶人,赌我和他能平和的生活在一起?”
岑知言道:“你想想,如果传闻是真的,这人真这么凶狠嗜血,那我们离狗子岭近的这些乡间的小老百姓,早就惨遭毒手了,住在这里这么些年,你有听闻过他下山来杀过人,打过劫么?祸害过百姓么?”
岑安道:“就算他没有嗜血成性,可也不是什么好人,否则哪来那么多恶意的传闻,而且听说他长得凶神恶煞,面目狰狞丑陋,如豺狼夜叉,光是想想都可怕。要我去跟他过一辈子,我宁愿孤独终老。”
岑知言奇道:“你啥时候变得这么肤浅了,怎能以外表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