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页自行打开一线,里面浮出两个字。
道血。
他脸色一变,立刻把骨册合上,手指按得发白。
青棠看向他。
白珩抬头,神情少有地不带笑意。
“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也没写。”
青棠道:“你这话说给我听没用。”
“我知道。”白珩低声道,“我是说给自己听。”
陆铮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谢。
这种时候,说谢反而轻了。
水池里的玄色慢慢退下去,池底传来低沉的机关声。
残碑后方的石壁缓缓分开,露出一条真正向下的古道。
那条路和前面完全不同。
墙上没有青丘补下的封纹,也没有长老院残册里那些规整标记,只有大片被水冲刷过的碑文和锁链痕迹。
碑文断断续续,许多地方被硬生生刮掉。
锁链痕迹则从墙上一直延伸到地面深处,像曾经有庞大的东西被拖过这里。
青棠走近一步,神情越来越难看。
“这些锁痕,不像龙渊自己留下的。”
白珩道:“也不像单独某一方能留下的。”
他没有说得更明白。
可三人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龙渊沉水不是自然衰败,玄牝水门封死也不是某个单一势力能完成的事。天界、妖界、刻命碑,也许都在这里留下过手。
陆铮走到古道入口。
墙上有一块相对完整的碑文,在龙鳞令靠近时亮了起来。
龙渊不叛,水门非罪。
以道血为钥,归真者开。
白珩看着那行字,许久没有说话。
最后,他低声道:“如果这是真的,青丘这些年守着的碑,恐怕少了最重要的一半。”
青棠握着刀,没有反驳。
陆铮也没有说话。
因为龙鳞令已经带着他的血,轻轻贴在了下一道门上。
门后传来水声。
这一次,水声里有锁链拖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