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月九阴天感体的培养旧档,牵引咒母印残卷,以及一枚母印副拓。”
戒律堂长老猛地抬头:“母印副拓会牵动子咒!她如今若真临近生产,贸然牵动,极可能引发反噬,甚至损毁子咒——”
密使看向他。
戒律堂长老的话戛然而止。
密使淡淡道:“本座不是来与你们商议如何保她性命的。”
密阁内再次死寂。
掌教脸上的阴影更重了。
他沉默良久,终于抬手一挥。
密阁最深处的石壁缓缓裂开,一方被封在黑木匣中的青白旧印浮了出来。
那并非完整母印本体,而是一枚从母印上拓下来的副拓,边缘刻着细密的神魂血纹,血纹早已干涸,却在天界令牌的威压下微微亮起。
戒律堂长老看着那枚副拓,声音低哑:“副拓只能牵动三次。三次之后,副拓必碎,子咒也会受到反噬。她若如今临近生产,反噬会更重。”
密使接过木匣,语气没有半点波动。
“三次足够。”
掌教看着他,低声道:“天界答应过,此事不会外传。”
“只要你们配合。”密使道,“苏清月若被擒获,腹中血脉归天界。至于她本人,待用尽之后,可交由贵宗清理门户。”
戒律堂长老的眼皮跳了一下,却没有出声。
掌教也没有反对。
在这一刻,苏清月不再是他们曾经的圣女,也不是一个仍有血肉和痛苦的人。她只是旧案,是污点,是一件还有用处但必须最终销毁的证物。
云岚宗密阁里的灯火暗了下去。
荒原石屋中,苏清月忽然从浅眠中惊醒。
她猛地按住眉心,腹中的孩子也像是被什么惊动,重重一动。
那种感觉与白日不同,白日只是天界照命术碰到了子咒残响,而此刻,却像是更深处的母咒被人唤醒了。
她不知道是谁动了母印,也不知道那枚副拓如今落在谁手里,可她能感觉到,自己神魂深处那条早该腐烂断裂的旧线,又被人从极远处一点点拽紧。
她的脸色惨白,呼吸一瞬间乱了。
小蝶被惊醒,连忙扶住她:“师姐!”
碧水也睁开眼,怀里的陆麟被惊得轻轻哭了一声。沈红婴没有哭,只是皱起小小的眉头,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不祥的寒意。
陆铮几乎同时出现在门边。
他看着苏清月眉心那一点重新亮起的青白微光,眼神彻底冷了下去。
苏清月撑着门框,指节白得几乎没有血色。她缓了很久,才抬起头,声音轻得几乎要被火声吞掉。
“母印……醒了。”
屋内一片死寂。
灶膛里的火苗轻轻跳了一下,映在陆铮眼底,像一线即将压不住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