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立低着头。
“师父待弟子恩重如山。”
声音平稳。没有颤抖,没有怨恨,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墨大夫点了点头,从袖子里取出一枚玉符。
“师父有一门秘术,需要你配合。不疼,很快就好。”
韩立抬头看了他一眼。
天幕终于给了韩立的正面。
十四岁的脸。瘦,黄,普通到扔进人堆里找不出来。
但那双眼睛——
不是愤怒。不是恐惧。
是一种已经把所有可能性都推演过一遍之后的冷静。
他早就准备好了。
“师父,弟子有一事想问。”
“你说。”
“这秘术……练完之后,弟子还是弟子吗?”
墨大夫的手顿了一下。
空气凝了两息。然后墨大夫笑了。
“当然。你永远是为师的弟子。”
韩立也笑了。
他笑的时候右手已经摸到了枕头底下。那里藏着一根淬了迷药的银针——三个月前他用小瓶催熟的那株迷心草,全部精华都在这根针上。
天幕标注——
【小瓶:韩立随身携带的神秘瓶子。可催熟灵药。来历不明。韩立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过它的存在。】
【从未。】
群聊里,壶开口了。
【壶:从未。两个字比十五万年都重。】
墨大夫掐动玉符,夺舍术法启动。灵力光芒笼罩了整间屋子。
韩立没有抵抗。
他的修为挡不住墨大夫。硬拼是死路。
他选择了另一条路。
银针刺入了自己的大腿。
迷心草的效果不是让别人昏迷——是让自己的神识进入一种假死状态。
墨大夫的夺舍术法扑进来,发现韩立的神识已经“死”了。
术法落了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