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上价值了你还,对别人的关系看得那么透,自己呢。”
楼泱拆了一包薯片,估计功能是为了替代婆婆妈妈八卦时候磕的瓜子,“你这么说的话,还真有,我觉得还是竞争吧,我就经常看到他们的粉丝总是在争‘谁才是团内舞担’的名头。”
“哎,真是无聊。人和人之间,能不能单纯一点,名头而已,而且,称号这种东西有什么关系,影响升级吗?”苏世宁又重新拿起小说。
楼泱走过来一巴掌阻止了,“怎么不影响,你就算要跳槽,也得再准备简历吧,履历一栏怎么写?功绩都给了队友,你留一个最佳辅助?”
“我不在乎。”世宁毫不犹豫。
“你是看不上咯,当年陪我来参加综艺,结果自己名次比我还高两名。”楼泱又放了片薯片,嚼的咔滋咔滋响。
“对,然后电视剧客串一下落得全网嘲。”
“是,你可太适合这个圈了,一整个呼风唤雨的体质。”楼泱没有顺着她说,反而给了一个积极的角度。
世宁沉吟片刻,没回话。
“姐妹,你就少妄自菲薄了,你看圈里这么多前辈,很多都是这么过来的。”楼泱随便在边上找了个地方坐下,开始了循循善诱额模式。
“前辈是前辈,况且生存下来的才是王者,一路多的是半道消失的。我可能是真不适合吧,不会说场面话,不爱迎合别人,情绪价值也没有,作为一个idol绝对是失败的,这点倒是没说错。”
“谁让你倔驴呢。哎,可是你不知道,有很多人也是因为你奇奇怪怪才喜欢你的呀,不然为什么一半人说你消极怠工,一半人说你超绝松弛感,哈哈哈哈哈。”
楼泱说着笑起来,世宁无奈地看她一眼,“总之,活着别人的标准里不是长久之计。”
“那你的标准是什么?”楼泱问。
世宁怔住,陷入了沉思。
楼泱吃完最后一片薯片,洗了手走出了房间。
世宁一个人想着想着,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窗边,平静地观望许久。
直到夜幕降临,她套上一件风衣外套,两手空空地说要出去走走,拒绝姐妹的陪同后,她一言不发地混入了这个城市日复一日的人流。
她的标准是什么,这个问题好像对她整个人做了一个提炼。
她的二十出头的人生普通又不普通,如愿远离了令她痛苦的成长地,也如愿有了新的居所、光鲜亮丽的工作身份、和朋友们在一起,这些都像是她自己选择的家人,互相陪伴,互相关心。
而且很奇异的,没有像圈子里其他的组合更容易发生的那样,尔虞我诈、明争暗斗,对她来说,更像是一份礼物。
她甚至没有想过分离,一直这样下去好像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但就像下课铃一定会响起,校门口就会像早晨鱼贯而入的汇聚一样,人流倾泻之后,她们就会奔向各自的远方,那个远方里,彼此的关系都需要重新定义。
也许是物是人非,也许是一如既往。
世宁不知不觉中在一条岔路选择了向里走,越走越觉得这条巷子眼熟。
直到一个相似的高大男人的身影从她眼前晃过,再往前已经拉了市政修缮用的警戒线。
过不去了。
她忽然意识到,在这个世上的斗转星移里,没有什么事情能用一套规则定义。
就像努力不一定换来肯定,就像机遇偏偏选中那个最无心的人。
利益、进化、本能。蕴藏在一切变化的量子态里。
对这个世界而言什么是真实呢?她竟然妄想沿着一条轨道就摸清这个世界,而摸清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就能获得幸福的潜意识又是什么时候植入到她脑子里的?
如果这个世界根本没有真实,那么所有的法则就成了她本人定义的。
也许不需要看透,去感受和体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