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表现的要么是对方第一次旅游,要么是几乎没有怎么出过门,无论怎样都将乌鸦先生家里蹲的特质暴露无遗。
提姆没期盼对方回他,当然能够回他更好。有回应才能进一步交谈,希望乌鸦先生不要全程光顾着看风景而把他当空气。
“应该不?”乌鸦先生开口了,他眼睛一直盯着外面没有看提姆,这行为有点不礼貌但提姆并没有生气。
他已经将对方当成了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社交准则以及奇奇怪怪的礼貌的存在,说实话应付这种人提姆会更放松一些,“但我的确是第一次想要去好好的看看。”
在乌鸦先生说这句话的时候,对方的眼睛里面满是好奇和喜悦。而看着这双眼睛,提姆不知道为什么将一些他准备用来套对方话的问题给咽了下去。
“你的确应该出去走走,”提姆叹了一口气将后背靠在座位上,窗外的景色开始震动然后往后面行进,车子发动了,他们的旅途开始了。
他也学着乌鸦先生看向了窗外,真奇怪明明是每日都见到早就熟悉的风景,他居然在车子动起来的时候期待了起来。这绝对是他旁边的这个家伙的锅,提姆想。
“慢慢看,”提姆说,“你会有很多时间好好看着这个世界的,认识不同的人,遇见不同的事。”
乌鸦先生扭过头看向他,脸上带着笑容向他挑了挑眉。
“你的话让我想起一个朋友,”乌鸦先生说,提姆确定对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口气多么像是在和亲近之人抱怨,这家伙真的不懂什么叫把握社交分寸啊。
而乌鸦先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对方撇了撇嘴露出不高兴的表情,“虽然我知道这是某种关心,但我真的认为我能应付的来。”
我可不觉得,提姆想。
他现在有一种乌鸦先生要么会被人坑死要么会卷入麻烦事件的预感,这个家伙完全不知道自己能应付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参合什么事。
稻草人现在还在追查那个救下他的人是谁,某种意义讲对方离开哥谭去大都会也不错,那里的反派没有这里的这么丧心病狂。
“我感觉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呆着,”提姆挠了挠头对对方说,乌鸦先生困惑地歪了歪头,现在他确定了乌鸦先生的茫然并不只是靠那个头套表现出来的。
某种意义上乌鸦先生本人,比那个头罩表现得更呆,“我的良心不允许我明知道你或者你的钱包会受到威胁,还对你坐视不理。”
提姆没对对方答应抱有什么希望,他已经做好了对方拒绝然后他像是一个跟踪狂跟在对方屁股后面的准备。
对方答应了反而会证明对方不止不懂得正常的交际流程,还十分容易轻信于人。
然后他绝望地发现他们的乌鸦先生认真地思索起来,然后眼睛一亮。天啊,对方居然真心动了。
乌鸦先生向他点了点头,然后对他笑了起来。
“我认为这个主意很不错,”乌鸦先生笑着说,完全没有对提姆是否是坏人的怀疑更别提担忧了、如果上车前提姆或许会觉得对方是对自己的实力有很多自信,但现在他现在确定对方只是神经大条而已。
不止如此,对方向他伸出一只手,“你好,我是康拉德?马文,你可以叫我康拉德,谢谢你的关心。”
提姆心情复杂地伸出自己的手,放在这个主动告诉他姓名的乌鸦先生的手上。
就现在这个距离以及肢体接触程度,提姆可以轻易在对方身上放上一打的定位器,但他突然不想这么做因为他觉得他在欺负老实人。
“你好康拉德,”提姆无奈地说,他的确感到了心累,“你可以叫我提姆,哦,还有不客气。”
两只手彼此握了握然后松开,他们的乌鸦先生,好吧,神秘的康拉德向他点了点头,然后又扭头趴在车窗上看风景了。
至于提姆?他叹了一口气,往靠背上一躺自暴自弃地闭上眼睛。
还能怎么办?走一步看一步吧。